牛护法沉声道，“只要有机会杀死玄玄上人，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没有帝祖之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苏前辈，我与你不同，我没有你的天赋，也没有你的自信。
我不介意走捷径。”
“说得跟谁介意走捷径一般。”
黑龙敖坤撇撇嘴道，“他们不行，还是让我来吧。
我是道祖境，只要把帝祖之血给我，我一定可以超脱。
苏牧，咱俩的交情，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们？”
“我当然是更相信你。”
苏牧道，“不过帝祖之血不能给你。”
“为什么？”
黑龙敖坤不解地道。
“你已经得了一缕帝祖之血，再多的话，你的身体承受不了。”
苏牧道，“你们也是一样，以你们的体魄，承载不了这一滴帝祖之血的力量。
就算我将它炼化到可以吸收的程度，它里面的力量也太过庞大，庞大到寻常道祖境都难以承受的地步。
否则你们以为玄玄上人为什么会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在这一滴帝祖之血上面？
你们难道以为自己比玄玄上人更强？”
“我承认我没有那么强，但我不惜命。”
牛护法正色道，“就算我最后因为帝祖之血爆体而亡，那也只怪我不自量力。
但万一我扛住了呢？”
“敢拼命的不止你一个，我们也行。”
其他道圣境强者不服气地说道。
“我不但敢拼命，而且我的体魄比你们都强。”
牛护法自信地说道。
它低吼一声，化作青牛真身，浑身肌肉高鼓，透着强大的力量感。
其余道圣境强者脸上全都露出忌惮之色。
若论体魄之强，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比得过这牛妖。
“苏前辈，请给我一次机会。”
牛护法拱手说道。
“本来我还有些怀疑。”
苏牧看着牛护法，缓缓地说道，“现在的话――”
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玄玄，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他缓缓地说道。
“玄玄？”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猛地转头看向牛护法。
牛护法神情不变，看着苏牧。
“苏前辈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牛护法道。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牧冷哼一声。
他向前一步，一拳轰出。
轰！
空中传来音爆之声，空中猛地出现在一道道漩涡。
强大的力量瞬间将牛护法笼罩在内。
劲风吹在众人的脸上，其他人都骇然地向后退去。
连十二护法当中的其他人也都惊疑不定地退到了数百丈外。
“苏前辈什么意思？”
鼠护法低声呢喃道，“老牛它怎么会是玄玄上人呢？”
其他护法都是摇摇头，它们也不知道啊。
眼看苏牧的拳头就要落在牛护法身上，鼠护法等人心中充满了挣扎。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牛护法死在苏牧手下，它们是真做不到啊。
但刚刚苏牧的话又让它们有些惊疑不定。
万一，苏牧说的是真的呢？
一时间，它们有些难以抉择。
“想这么多有用吗？如果苏前辈真的要杀我们，就算我们一起出手也不会改变结果。”
龙护法忽然沉声说道。
“静观其变。”
众护法达成一致，全都向前望去。
就在这个时候，牛护法嘴里发出一声低吼。
轰！
它头上的双角向前一顶，顶在了漩涡之上。
巨大的声响当中。
空中漩涡破碎。
牛护法身形飞退数丈。
而苏牧的攻击，也被消解于无形之中。
这一幕看得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啥情况？
牛护法挡住了苏牧的攻击？
要知道，之前哪怕是玄玄上人的分身，也挡不住苏牧的攻击啊。
刚刚苏牧那一拳可是没有丝毫留情。
换了他们任何一个人，在这一拳之下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但牛护法竟然安然无恙地挡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牛护法！
之前的牛护法绝对没有这个实力！
谁也不知道，这牛护法是什么时候变的。
但他们知道，苏牧说对了。
这不是牛护法，是玄玄上人！
“玄玄！你把老牛怎么样了？快从它体内滚出去！”
鼠护法等护法怒吼道。
它们的兄弟已经死了三个，现在连牛护法也要死在玄玄手里了吗？
它们恨不得立刻扑上去跟玄玄上人拼命，但它们不敢。
它们不知道玄玄上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它们担心贸然动手会伤到牛护法的身体。
牛护法缓缓地站直身体，身上的气质猛地一变。
原本那个老实憨厚，还有一点点精明的牛护法，一下子变得霸气起来。
现在哪怕没有人说，众人也能看得出来，这就是玄玄上人。
虽然它的样子还是牛护法，但那一身气质，和之前玄玄上人的分身一般无二。
一瞬间，不管是十二护法当中的其他人，还是玄武，全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眼神中满是惊恐。
这是什么手段？
玄玄上人竟然能够占据牛护法的身体！
他能占据牛护法的身体，那岂不是也能占据它们的身体？
它们这些和玄玄上人曾经有过关系的，极有可能会变成牛护法这个样子啊。
“我还是太心急了一点啊。”
牛护法，或者说玄玄上人，摇摇头，叹了口气道。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小心，我只是心急了一点，就让你看出了破绽。
早知道如此，我就应该再多点耐心，等你把帝祖之血炼化提纯之后我再动手。”
它脸上有些懊恼。
“玄玄，你确实是好手段。”
苏牧语气有些赞叹，说道，“说实话，虽然我确定你控制了牛护法的身体，但就算亲眼所见，我也依旧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如果不是你自己暴露，你的伪装确实是天衣无缝。”
“你就算发现了我又如何？”
牛护法意味深长地笑着，“我随时可以放弃这具身体，你不知道下一个被我控制的是谁。
除非你将在场所有人都杀个干净，否则――”
牛护法冷笑两声。
众人一下子变得面无血色。
所有人都惊恐地向后退去，和玄玄上人拉开距离，也和苏牧拉开距离。
虽然明知道玄玄上人在挑拨离间，他们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
玄玄上人有这种手段，苏牧真的要杀光他们吗？
“玄玄，你费尽心机，无外乎是为了帝祖之血罢了。”
苏牧淡淡地说道，“我们不如来谈一谈。”
“你愿意把帝祖之血给我？”
玄玄上人道。
“你视之若珍宝，我却只把它当成累赘。”
苏牧平静地道，“如果能用它换一些我需要的东西，那何乐而不为呢？
玄玄，你跟我之间原本也没有化不开的恩怨。”
“你想要什么？”
玄玄上人有些警惕地说道。
“不是我想要什么，是你能给我什么。”
苏牧摇摇头，平静地说道，“既然是谈，那你是不是应该先表达一下自己的诚意。
毕竟我莫名其妙地被你弄来这里，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待？”
“这确实是我的错。”
玄玄上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地道，“我本来只是想引敖坤和玄武过来，你是个意外。
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也不辩解。
帝祖之血你既看不上，那我就送你一件超脱之宝如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