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正上方,悬挂着一块漆黑牌匾,上书“五岳派”三个鎏金大字,笔锋苍劲、沉稳厚重,气势十足,不输任何名家手笔。
令狐冲驻足端详片刻,由衷赞叹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定闲师太,拱手笑道:“没想到师太书法造诣如此精深,在下着实佩服。”
这块牌匾,正是定闲师太亲笔所题。
定闲师太常年潜心礼佛,日日抄写经文,数十年寒暑不辍,不知不觉间便练就一手绝佳书法。再加上她慈悲宽厚、德高望重,由她提笔题写门派牌匾,再合适不过。
“阿弥陀佛,令狐堂主过誉了。”定闲师太轻喧佛号,淡然谦逊,连连摆手。
众人随后尽数走入大殿。殿内陈设一新、规整雅致,新建的木殿虽有淡淡原木气息,但嵩山山顶风大,连日风吹日晒,早已散去异味,全然不影响议事。
令狐冲先上前拜见岳不群与宁中则,随后坦然落座。各堂堂主、院主、各路长老依次分列两侧坐定,自有仆役上前奉上清茶,全场井然有序。
待众人悉数坐定、场面安静下来,令狐冲开口说道:“师父,今日咱们五岳派核心人物尽数齐聚,正好,弟子要为大家引荐一位武林前辈、世外名宿。”
“哦?前辈名宿?”
在场众人闻,纷纷两两对视,眼底满是疑惑。哪来的前辈名宿?莫非是少林隐世高僧?或是武当不出世的老前辈?
可今日明明是五岳派内部议事大典,按理说不该邀请少林、武当两大派的外人,实在不合规矩。
众人满心疑虑之际,大殿门外缓缓走入一道身影。
阳光斜照门外,来人一身布衣素衫,须发眉毛尽数雪白,年岁极大,却身姿挺拔、目光炯炯,一身超然脱俗的气度,一眼便知绝非寻常老者。
在场绝大部分堂主、长老皆面露茫然,全然不识此人。唯独黄山别院的封不平,眉头骤然紧紧皱起,心底巨震。
岁月虽久,可这眉眼、身姿与淡然气韵,他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弟子封不平!”
“弟子丛不弃!”
“拜见师叔!”
二人齐齐躬身长拜,礼数恭敬至极。再度抬头时,眼底早已泛起水光,数十年未见的师门长辈,一朝重逢,百感交集。
风清扬望着两名当年的晚辈弟子,苍老的手掌微微颤抖,轻轻搭在二人肩头,鼻尖微酸。旧人重逢,往事翻涌心头,满心唏嘘感慨,难以表。
殿内众人彻底哗然。
能让封不平、丛不弃这般老牌剑宗高手躬身跪拜、口称师叔,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在场一众年长的堂主、长老,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尘封多年、响彻江湖的绝世名号――
风清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