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令狐冲微微一笑说道。

天地灵果固然千载难逢、绝世稀有，可至宝终究是外物，怎及一条鲜活人命珍贵。佛家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灵果乃是天地造化，用以续命疗伤、救人于绝境，也算是物尽其用。

何况，此番远赴青城，本是意外之途，若非龙儿与冯珊儿相邀，便无这场风雪之行，更无缘得此灵果。

再说了，之前龙儿姑娘送上那么多宝物，对于令狐冲而，早就回本了，灵果有没有，都无所谓。

心念既定，令狐冲正欲开口，细说后续疗伤的分寸与难处。

未曾想，话音未落，床榻上的冯珊儿骤然眼眶泛红，晶莹泪珠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面颊缓缓滑落。

“怎么了？是伤势剧痛难忍？”

令狐冲见状顿时心生慌乱，连忙收敛真气锋芒，将渡入体内的紫霞真气调至最为柔和温润的状态。

肺腑震伤本就痛彻骨髓，想来是伤势反噬太过煎熬，也让他愈发笃定，以灵果固本疗伤已是刻不容缓。

冯珊儿却轻轻摇头，肩头微微抽噎，抬手想要拭去脸上泪水。只是此刻心绪激荡、情难自抑，越擦泪落越多，眼底湿意氤氲，难以平息。

令狐冲连忙取来温热毛巾，俯身轻柔替她拭去泪痕，稍稍安抚她激荡的情绪。

“多谢……令狐堂主。”

冯珊儿双眸水雾朦胧，泛红的眼尾衬着清丽病容，愈发楚楚动人，自带一番温婉风韵。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令狐冲被她这般真挚模样说得略有局促，稍作迟疑，终究将后续疗伤的难处缓缓道出：“冯姑娘，你此番重伤，表层伤在肺腑，根基病根却在丹田。方才我已帮你疏通肺腑淤塞，可你丹田裂纹已生，根基受损，非得真气贴身滋养、固本培元，方能慢慢愈合。只是……这一番疗伤，需得触及丹田隐秘之处，多有唐突，还望姑娘见谅。”

话至此处，其意已然分明。

先前疗愈胸腔伤势，便是褪去外层遮挡。轮到丹田……这个位置有些特殊，较之先前更为私密，避无可避、藏无可藏。

冯珊儿心念通透，瞬间便懂了其中关键。

刹那之间，她面颊绯红、羞意丛生。可感念令狐冲不惜耗费旷世灵果救己的赤诚心意，再想到自身濒临破碎的武道根基，她心中再无任何迟疑。

生死当前，颜面羞涩皆是末节。

她微微颔首，声细如蚊，却字字清晰：“我……我知晓了，一切任凭堂主安排。”

得她应允，令狐冲再不拖沓迟疑。

只是，他虽素来坦荡利落，从无扭捏拖沓之态，可此刻指尖依旧微颤，小心翼翼替冯珊儿松开束腰，缓缓褪下层层遮掩。

眼前景致渐露，倾城风姿映入眼帘。

到底是堪比古之褒姒、妲己的绝色佳人。

寻常人得此机缘，定然心生贪念、肆意窥探。可令狐冲道心端正、守礼守心，纵使眼底风光动人，却也尽数收敛心神，不敢有半分逾矩窥探，只专注于疗伤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