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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小说网 > 娇养俩反派幼崽后,糙汉猎户撩她上瘾 > 第217章 只有一人

第217章 只有一人

她只好松开手,拿出银针,先仔细查看黑五和赵晨的伤势,准备施针救命。

此刻的沈妤浑身早已被雨水浸透,发丝还在不断滴水,身下的被褥床单全都湿得透彻。

可她全然顾不上自身狼狈,一心专注地盯着伤者,快速施针,只为保住几人的性命。

沈妤出手施针,手法又快又稳,精准无比。

雪梅和黎二郎麻利地给黑一、黑二换上干爽衣物,转头就看到了她施针的模样。

施针极耗心神和体力,没一会儿功夫,细密的汗珠就爬满了沈妤的额头。

雪梅连忙上前替她拭去汗水,见她满头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满心心疼,伸手散开她的长发,简单在脑后束了起来。

黎二郎举着烛台凑近几步,努力把光亮凑得更近,方便沈妤看清楚穴位。

此刻雪梅的内心无比震撼。

这几日沈妤偶尔帮邻里推拿、给旁人扎针,她只当是略懂皮毛,可今天亲眼目睹,才彻底确定――自家姑娘是真的精通医术!

雪梅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又骄傲又激动,眼眶瞬间泛红。

就在她快要落泪时,紧闭的院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沈妤立刻转头,目光警惕地望向院门外的黑夜。

黎二郎迅速跳下床,抓起门边的长刀牢牢攥在手里。

雪梅吓得心头一紧,慌忙穿鞋起身,躲到了黎二郎身后。

“这都深更半夜的,会是谁找上门?”

黎二郎死死盯着院门,眼神凌厉:“不管是谁,今晚都别想再踏进芙蓉阁一步!”

少年手中的长刀还沾着血迹,眼底漆黑深邃,透着一股不符年纪的冷厉。

雪梅莫名打了个冷颤。

沈妤却神色淡然:“去开门看看,说不定是意料之外的人。”

两人结伴走到门口,夜里刚经历一场厮杀,二人心里满是戒备,根本不敢贸然开门。

敲门声持续不断,急促又用力,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雪梅压低声音怯生生地询问:“是谁啊?大半夜敲门,有什么急事?”

门外传来一道冷硬的男声:“北镇抚司锦衣卫,开门。”

雪梅浑身骤然一颤,吓得四肢发僵。

北镇抚司的人?他们明明已经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她瞬间慌了神,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黎二郎,全然把这位九岁的小公子当成了主心骨。

黎二郎神情冷静,丝毫没有慌乱,脸上覆着一层冰冷的寒意。

雪梅甚至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森冷的杀气,不由得浑身发寒。

她正恍惚间,身后传来沈妤的声音。

“二郎,开门吧。”

黎二郎稍稍停顿,随即抬手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人身披蓑衣、浑身透着凛冽的血腥气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正是锦衣卫装束。

另一人提着医药木箱,一脸不耐,满脸不情愿的模样。

郎中一见门开了,立刻开口:“伤者在哪?快带我诊治!”

黎二郎沉默伫立在门前,丝毫没有让路,手指微微收紧刀柄。

郎中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面露迟疑。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锦衣卫,那人缓缓抬头看向黎二郎,语气冰冷:“还不闪开?耽误了救治出了人命,后果自负。”

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黎二郎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竟没能第一时间听出对方的声音。

他迅速收敛情绪,松开手中长刀,转头对雪梅说道:“雪梅姐,带这位郎中进去看病。”

雪梅连忙应声,领着郎中快步走进房间,为四人诊治。

此时沈妤已经收起银针,起身下床。

她把四名伤者全权交给锦衣卫带来的郎中医治,让雪梅在一旁协助,自己独自走出了房间。

黎二郎依旧站在院中小廊下,待锦衣卫反手关上院门,才低声唤道:“唐三哥。”

唐卿转过身,对着少年爽朗一笑:“臭小子,几个月不见,性子沉稳多了,将来定有大出息!”

“真的是你,唐三哥!”

沈妤走上前,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唐卿立刻比出噤声的手势,瞥了一眼郎中所在的房间。

沈妤心领神会,三人默契拉开距离。

沈妤微微欠身,唐卿抬手回礼,刻意摆出公事公办的生疏姿态。

屋内郎中偶然回头,只当他们是寻常问话,并未多想。

另一边,郎中搭上过几人的脉象后,心中满是诧异。

几人面色惨白,看着已然濒临濒死,脉象却生生稳住,有了复苏的迹象。

他心里暗自疑惑,这些人分明是提前被人施救过了。

院子里,三人压低声音小声交谈。

唐卿率先开口:“看来你早就猜到是我了?”

沈妤轻轻点头:“不难猜到。”

方才北镇抚司围杀南镇抚司锦衣卫时,她就看清了唐卿的身影。

所以对方折返归来,她便料到他一定会来。

只是方才他们突袭杀伐时气势凌厉,如今却这般守礼规矩,让她忍不住心生感慨。

唯独让她略有失落的是,赶来的只有唐卿一人。

自从上京一别,她便知晓,北镇抚司的人一直在刻意和她划清界限、避嫌疏远。

纵然理解他们的难处,可这般形同陌路的态度,依旧让她心底难免酸涩。

唐卿开口解释:“这郎中是我们御用的熟手,刚好今日归家,我特意连夜将他请来救人,应该能帮上忙。”

沈妤真诚道:“你这次真的帮了我天大的忙。”

单凭她自己不算精湛的医术,恐怕要彻夜操劳才能稳住几人伤势。

很多内情唐卿不便多说,只正色叮嘱:“我奉命前来嘱咐你们,今晚所有事一律封口。若是南镇抚司的人前来盘问,就说一无所知,只说那些人突然发狂作乱,是我们北镇抚司及时赶到镇压,记住了吗?”就是要让沈妤彻底摘干净所有干系,半点责任都不用担。

沈妤心里一清二楚。

碍于郎中在场,他们不方便私下多说半句。

唐卿立刻板起严肃的脸色,迈步走进了黑五几人的卧房。

他转头询问郎中:“这几个人伤势如何,还有救活的希望吗?”

郎中一边擦着满头冷汗,一边点头回话:“大人放心,性命已经保住了。其中一人内伤极重,需要休养许久才能苏醒。还有一人手臂骨折,我马上帮他正骨复位,只要三个月不做重活,就能彻底痊愈。剩下两人都是皮外伤,简单包扎上药,休养几日就能好转。”

郎中心里藏着事,没有如实道出自己的疑虑。

他看得出来,这几人的伤势凶险万分,若不是提前有人施救,根本撑不到现在。

见状,唐卿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最怕的就是他们赶来太晚,让庄子里无辜的人丢了性命。

表面上他却故作随意、满不在乎的模样:“回头去领功吧。这次是我们北镇抚司办案,连累了庄子里的护卫和管事。所有医治开销,全部由北镇抚司承担。老吴,你尽心医治,绝不会亏待你。”

郎中连忙恭敬应下。

屋外风雨依旧肆虐不停,唐卿便打算留下来,等候郎中诊治完毕。

另一边,雪梅搀扶着身体虚弱的沈妤,先把黎二郎送回了二院。

刚好画儿哄睡两个孩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画儿!”雪梅出声唤她。

画儿快步上前,看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沈妤,瞬间大惊失色。

“姑娘!您怎么弄成这样了?”

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沈妤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整整一晚,她紧绷心神、来回奔波淋雨,此刻身心俱疲,身体已经快要撑到极限。

沈妤微微摇头,声音虚弱沙哑:“画儿,帮我烧一桶热水,我想泡澡驱寒,辛苦你了。”

画儿眼眶一红,连忙应声:“姑娘这是奴婢该做的!雪梅姐,你好好照顾姑娘,我立刻去灶房烧水!”

雪梅点头,小心翼翼扶着沈妤回到后院卧房。

进屋后,沈妤迅速褪去一身湿衣,钻进被窝里取暖。

雪梅伸手拨开她湿透的长发,快速帮她擦拭发丝,声音带着哽咽:“姑娘,我刚刚看到,您腿上的伤口……布条全都被血浸透了。”

此刻的沈妤浑身发冷、不停打颤,根本无暇顾及腿上的伤势。

雪梅心疼得无以复加,却无能为力,只能隔着被子紧紧抱住她,想帮她捂热身子。

沈妤强撑着精神安抚她:“没事的,不严重。你快去换身干衣服、擦干头发。赵晨他们那边还需要人照看,郎中随时可能需要帮忙,赶紧过去。”

雪梅红着眼眶,满心不舍:“可是姑娘你现在这样……”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沈妤轻声道,“今晚庄子人手紧缺,不用守着我白费功夫。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当初孤身一人也能好好活着。而且画儿马上就过来了,你快去忙吧。”

雪梅拗不过她,只能咬牙起身离开。

沈妤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暂时还没有发热的迹象。但她心里明白,高烧马上就要来了。

四肢冰凉刺骨,怎么捂都暖不热,这是发烧的前兆。剧烈的头痛阵阵袭来,像是有东西在狠狠钻着脑袋,难受至极。

她暗自叹气,果然是病来如山倒。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虚弱过,若不是今夜淋雨奔波,断然不会病倒。

另一边,画儿一桶桶费力地提水倒进浴桶,忙活完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沈妤心中满是歉意,却实在没有精力多说,只能裹紧毯子,拖着酸软的身子走进浴室。

泡进温热的水里,紧绷了一晚的身体终于稍稍舒缓。

“画儿,你先下去休息吧。”

看画儿累得抬不起力气,沈妤轻声让她退下。

画儿不知她身体不适,只当她是劳累过度,连忙说道:“姑娘,我伺候您沐浴吧。”

沈妤轻轻摇头:“我想独自泡一会儿,不用管我。你忙活一晚也累坏了,早些休息。”

画儿没有多想,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出房间。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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