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兰接过工钱,仔细看了一眼他拿出来的单活,“这些我今天就能在店里赶制出来,都能做。”
郭照明满脸赞赏地点了点头,看来没找错人,随后直接把这几张大单子全部交给了她。
周玉兰在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抓起针线就开始做修复缝补。
其间,郭照明时不时地看向她手上。
饶是自己这老行家也不由得为之惊叹,这大妹子手上技艺精巧,做得又快又好。
而且很多针法复杂精妙,连自己都不会,怪不得这周玉兰要开个裁缝店,人家有本事啊。
当天,周玉兰在店里直接把这几单做完了,按照一单一结算,竟然一天工夫就赚了一百六十块钱!
周玉兰看着手里的钱票,只觉得高兴,待会儿就去供销社给儿子儿媳买点好吃的。
殊不知,旁边的许巧花却投来不善的眼神,目光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钱票。
凭什么这乡下婆子能领这么多工钱?她是裁缝店里的老员工,一个月工资也才四十块钱。
这周玉兰刚来就能接大单?许巧花心里的妒火越烧越旺。
她在店里做了三年,一直是修复活的主力,就算做不了的单子也是由老板亲自弄。
周玉兰算什么东西?抢了价高的好单子不说,还赚得比她还多!
许巧花心里不平衡,指甲都死死攥紧掌心。
面对她的不忿,周玉兰浑然没察觉,全部注意力都在活计上。
做完这几单结算之后,就能到供销社买点红糖和鸡蛋给儿媳妇补身子,她正坐着旗袍滚边,郭照明却忽然过来,“妹子,你手里的先放一放,咱这有个急活儿。”
闻,周玉兰疑惑地看过去,只见他手里捧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一看就是昂贵的好货。
郭照明表情严肃,话里透着一份急切,“这是一位干部的爱人送来的,这大衣是从国外带回来的纯手工外贸,结果衣襟处不小心钩破了个口子。”
“价格开得特别好,但是手艺要求很高,明天就要,你看看能不能做?”
他也是看了周玉兰的手艺才放下心,那几张单子她都做得条理有致,精细无比。
郭照明这才敢把昂贵的国外大衣拿出来,眼看着就要到交货时间,他急啊。
周玉兰一怔,她确实没见过这么好的大衣,纯羊毛制作,还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
她小心翼翼地把大衣接过来,入手就是沉淀感,这布料别提多细腻柔软了,“还真是个精细活,郭老板放心,我一定修复成原样。”
郭照明松了口气,随后连忙递上来一小卷线,“这丝线都是专门配的,就这一小卷容不得错,你可得省着点用。”
“这活工钱八十块,明天一早就要,耽误不得。”
他不放心地反复叮嘱。
周玉兰更是心里高兴,八十块钱,这都顶得上县城里双职工的工资了。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应下,“没问题,明天一早准给你交货。”
说完就以极快速度把手里的活计弄完,专心修补着这一件。
她反复看了看,豁口处的丝线全部松散,而且布料也破损得严重,当即就拿起针线开始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