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看看。”
“头儿!”小七拦了一下,“至少等屏障完全激活!”
“等不了。”她已经迈步,“声音不对。”
她没解释。别人听不见,但她右耳的骨传导耳机里,从通道深处传来“滴答”声。
每十七秒一次。
和纹路波动一样。
她走进通道,靴子踩在地上,发出闷响。孢子光照在墙上,照出一些细密纹路,和外面的螺旋不一样,更像是……刻痕。
她没细看。
往前走五米,停下。
滴答。
声音来自左前方,距离不清楚。她调高耳机灵敏度,想定位,但声音在光滑墙壁间来回反射,分不清远近。
“放信标。”她回头,“两个,五米一个,别断链。”
两名技术员跟进来,在她走过的地方装微型信号塔。红灯亮起,通讯确认通了。
她继续向前。
走到第十米,突然停下。
脚下的地面变了颜色。
不是岩石,而是一种暗灰色物质,像凝固的灰烬,踩上去有点软。她蹲下,用手套抹开表层,下面露出一层薄结晶,泛着和孢子一样的绿光。
“记下样本位置。”她低声说,“别碰。”
她站起来,刚要走,耳机里的“滴答”声突然变了。
不再是十七秒。
变成十六点八秒。
她瞳孔一缩。
不是机器误差。这是……回应。
她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前,绿光微弱但持续。
像是打招呼。
滴答声停了。
三秒。
然后恢复十七秒一次。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但肩膀放松了些。
“通道结构稳固。”她对着通讯器说,“地面有异常覆盖物,可能是生物残留。辐射越来越高,后续人员必须穿s级防护。我现在退回入口。”
她转身往回走,步伐稳定,但左手一直举着。直到重新站到阳光下,才彻底断开连接。
掌心一凉,绿光消失。
老科学家迎上来,面罩上的读数闪着红光:“你感觉到了吗?刚才能量场扭曲了。”
“嗯。”陈穗摘下手套,掌心发烫,皮下还在抽搐,“它知道我们在。”
“那是什么?计时器?还是开关?”
“不知道。”她看着敞开的通道口,“但它在等某种节奏。我们给了,它就开门。”
“下一步?”
“等第二批防护装备。”她说,“还有,封锁消息。这片区域除了我们六个人,谁也不能靠近。尤其是高层派来的‘观察员’。”
老科学家点头,没问为什么。他知道她做事总有理由。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内袋抽出加密盘,递回去,“这张盘,别上传。本地存,密码设三级。有人查,就说数据坏了。”
“你怀疑……”
“我不怀疑。”她打断,“我只是防着。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活得越久。”
她最后看了一眼通道口。
孢子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废土里唯一睁着的眼睛。
她抬起脚,踩在门槛上,停了一秒,又收回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转身走向营地,声音散在风里:“通知后勤,s级防护服,两小时内送到。再调一台备用发电机过来,我要给屏障膜供电。”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她走到帐篷边,停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铁盒,无意识地摸着盒面上的“穗”字。
十秒后,她收起盒子,拉开帐篷门帘。
坐下,闭眼。
掌心还在发热。
但她没再想那道门。
她知道,真正的破局,不在开门那一刻。
而在门开之后,谁敢第一个走进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