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地图上就一条路。”
“地图不会告诉你地板下面有没有别的路。”她走到通风管道下,蹲下,手掌贴地。
热感更强了。
这次她确定了――底下有能量流动,微弱但一直有,像是某种系统在运行。方向正好指向档案馆那边。
她让两个队员撬开金属地板。螺丝锈死了,花了十分钟才卸下四块。下面露出一段废弃的档案传输带,早就停了,皮带上全是灰,但轨道完整,通向墙里深处。
“就是它。”她说。
技术员凑过来:“这种老式传输系统早就不用了,怎么可能还能当通道?”
“它不用动。”她说,“只要没塌,就能爬过去。”
她伸手在灰里扒拉一下,摸出一张残破的纸片。纸很脆,一碰就裂,但她拼出了几行字:
“原始人类dna样本已于今日完成封装,移交b3档案馆。交接人:林博士。备注:此批样本为最后一批未污染个体基因,具备最高优先级保护权限。启用需双因子认证――视网膜+基因序列。严禁复制或转移。”
她把纸片递给技术员:“拍照存档。”
“这说明什么?”有人问。
“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她说,“他们怕别人偷,所以用了最老的办法藏东西――不用网络,不用信号,全靠物理隔离。越老,越安全。”
“可我们怎么下去?”
“先找接入点。”她说,“这条传输带既然通向档案馆,就一定有检修口或者分流节点。找墙根,看有没有活动盖板。”
队员们散开,在墙边敲地面和墙体。十分钟后,有人喊:“这边!空心的!”
她走过去,亲手摸了一遍。墙面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缝,像是维修口。她掏出多功能刀,插进缝隙,用力一撬。
咔。
盖板松了。
掀开一看,里面黑漆漆的,一股灰尘味冲出来。她打开头灯照进去――传输带继续延伸,斜向下,坡度不大,一个人能爬过去。
“能进。”她说。
“里面可能有感应器。”技术员提醒。
“老系统不会有红外扫描。”她说,“这种设计早,靠物理限位和定时关闭。只要没人按启动键,它就不会动。”
“可万一有人按了呢?我们在里面会被甩出去还是被绞碎?”
“那就别让他们按。”她收回手电,“今晚没人睡觉。轮班盯监控,切断所有通往二层的远程操作端口。另外,给我接一楼主控室的线路。”
“你想黑进系统?”
“不想。”她说,“我想让它以为我从来没进来过。”
她坐回墙角,打开地图终端,在传输带路径上画了一条虚线,写:“潜在潜入路线――优先级a”。然后在档案馆位置打了个红点,写下:“目标:获取prime-001样本控制权。行动代号:取钥。”
做完这些,她摘下骨传导耳机,轻轻擦了下右耳廓。耳机很旧,边缘磨出了毛边,但她一直没换。它能接收根网波动,虽然现在信号很弱。
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三层楼的距离,听起来不远。但每一步都很危险。
她合上终端,站起身。
“所有人,撤到五十米外缓冲区。”她说,“留两人警戒,其余人准备装备。低温服检查密封性,喷雾测试喷口,破拆工具全部充能。明天早上六点,准时行动。”
没人问为什么是六点。
她也没解释。
只是把铁盒重新别回腰带上,左手悄悄伸出来看了一眼。
掌心泛着淡淡的绿光,一闪就没了。
她用袖子一抹,转身就走。
风从破墙吹进来,卷起地上碎纸转了几圈。
那只贴在玻璃上的手,终于垂了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