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问为什么。队员立刻动手,技术员打开工具包,开始撬最近的控制台。她没参与,背着手站在大厅中间,眼睛一直盯着主机。
它在看她。
她也在看它。
僵住了。她没刀,没枪,没炸药,连个u盘都没有。她只有掌心那点绿光,和脚下快冻死的苔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它不想让她靠近。
那就说明,靠近有用。
她又往前走半步,鞋踩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主机红灯立刻变节奏,像心跳加快。她不停,再走一步。
“来啊。”她低声说,“你不是要清除污染源吗?我就在这,你动手啊。”
红灯狂闪。
地面震动。
她不退。
她就站着,像一棵长进冻土的草,风吹不倒,雪压不垮。
耳机里突然传来声音:“陈队,这台控制台主板被拆过,接口全毁了。”
“另一台呢?”
“一样。”
“所有终端?”
“全毁了。不是烧的,是人为拆的,连螺丝都拿走了。”
她闭了下眼。
不是陷阱。
是清理。
有人比她早来,还不想让任何人碰这主机。
她睁眼,看向主机后面的维修通道门。门半开着,里面黑,但有风吹出来,说明通风还在运行。
她没动。
现在不能进去。
主机还在工作,红灯在闪,它知道她在,也知道她的人在。贸然进通道,等于把自己关进笼子。
她必须先搞清楚一件事――
这东西,靠什么活?
她低头看左手。掌心还有点热。她蹲下,掌心贴地,通过苔藓往深处探。信号断断续续,这次她不硬冲,而是慢慢放电,一点点像在敲门。
哒。
停。
哒哒。
停。
她模仿主机的节奏,轻轻敲。
三秒后,主机红灯闪了一下。不是警报,不是防备,而是一种……回应。
像是确认身份。
她收回手,站起来。
“它在通信。”她低声说,“不是跟我们,是跟别的东西。”
她抬头看天花板。那里有条裂缝,通向深处。她忽然明白――
这里不是终点。
是节点。
主机在这里,但它真正的网络,可能铺满了整个南极地下。
她摸了摸铁盒,指尖划过“穗”字的最后一笔。
“行吧。”她说,“你有网,我也有。”
她没再靠近主机,也没进通道。她就站在大厅中间,离主机十米远,左手垂着,掌心微热,耳机听着地底传来的波动。
她等着。
主机也等着。
红灯一闪一闪,像在倒数。
她没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