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有人犹豫,“万一真是幸存者呢?”
“真幸存者不会站空地等救援。”她冷冷地说,“他们会躲,会跑。这些人明晃晃站着,就是诱饵。再说,刚打完仗就喊归建,不怕被当成奸细?”
没人再说话。
三秒后,重机枪响了。
那几个人被打倒,倒在血里抽搐。
她没多看一眼:“继续推进,爆破组清剩下的工事,火力组压住东边高台。”
后面的战斗很快。远征队经验丰富,配合也好。爆破组用热熔弹炸了两处支撑点,冰堡撑不住,开始塌。火力组趁机推进,一间间清人。叛军打了一阵,但人少,装备差,很快就顶不住了。
战斗结束时,冰堡已经塌了。焦黑的冰面冒着白烟,破旗挂在断梁上,风吹得哗啦响。尸体横七竖八躺着,有的穿他们的制服,有的改得不像样。陈穗走进主控室,设备旧但能用。墙上贴着零号分身的图,下面写着一行字:“服从进化,清除冗余。”
她哼了一声。
桌上一台终端还亮着,屏幕显示:
权限验证中……
剩余尝试次数:3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写着:“开门密码,换命一条”
技术员凑过来看:“这是地下冰窟的主控口,连着深层设施。密码错三次,系统自毁,之后只能强行破门。”
“多久能破解?”
“最快六小时,前提是不断电、不被打扰。”
“我们没六小时。”她看着屏幕,“任务时间在走,而且……”她拿起纸条翻看,“这字是刚写的,墨还没干。写它的人,刚刚还在。”
她走出主控室,站在废墟边上。远处雪里,隐约能看到更高的冰崖,那里才是真正的入口。她翻开俘虏名单,快速看一遍。
“头儿呢?”
“不在。”技术员摇头,“死了十七个,最高是个副官。主控日志最后一次登录是二十分钟前,ip跳了三次,最后消失在西北方向。”
“跑了。”她合上名单,声音很冷,“但他带走了密码。”
她转过身,看着待命的队员。没人说话,都在等命令。
她摘下手套,左手掌心的疤有点烫,但她没碰。现在不能联网,不能暴露。这场战斗已经太显眼,再出怪事,队伍会怀疑。
她轻轻摸了下铁盒上的“穗”字,抬头看向大家。
“清点伤亡,收能用的东西。”她说,“把能开的车都发动,补给重新分配。”
顿了顿,她补充:“派两组人,往西北追。别散开,保持联系。我要找到那个逃的人。”
“要活的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钥。”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拉紧防寒服的拉链。风吹起衣角,雪打在脸上,很疼。她没躲,就这么站着,看着远处被雪雾遮住的冰崖。
那里有门,有密码,有他们必须打开的东西。
而现在,钥匙在逃。
她抬起手,最后摸了下铁盒。
“出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