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逐渐失了克制

她拿来两只郁金香杯，手指熟练地拧开铁丝扣，拇指按住瓶塞，轻轻一转――“啵”的一声，瓶塞弹开，白色的气泡涌出来，顺着瓶口淌下。

她给两只杯子各倒了小半杯，气泡在杯中细细密密地升腾，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她端起其中一杯，递给高扬，自己拿了另一杯，在他对面坐下，举杯向他：“我敬你吧，我的高总。祝前程似锦，越来越好。”

高扬接过杯子，却没急着碰，他看着她的眼睛，眉头微微一挑：“怎么听起来有道别的味道？”

陈静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她重新举起杯子，换了个语气，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些：“那我重新说――祝高总拿下双子塔，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有更大的项目、更高的位置在等着你。干杯。”

高扬这才满意地跟她碰了一下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抿了一口香槟，冰凉的液体带着细腻的气泡滑过舌尖，果香清甜，度数确实不高，喝起来像带气的果汁。

他刚把杯子放下，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玉冰”。

高扬拿起手机点开，颜玉冰发来的消息很简单：“今晚庆功，少喝点酒，早点回去休息。”

他看了一眼，打字回了一句：“已经没喝了，你早点睡。”

陈静书坐在对面，目光在他拿起手机的瞬间扫过屏幕，又在他放下手机后移开。

她没有问是谁发的，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自己那杯香槟，送到唇边，一仰头，喝了大大的一口，几乎下去了半杯。

她放下杯子，杯底在桌面上轻轻一顿，然后抬起眼，看着高扬说：“我觉得这酒度数还是太低，喝着不过瘾。我换点度数高的洋酒。”

高扬看着她脸上已经泛起的浅浅红晕，有些担心：“你小心点，别喝醉了。”

“没事，”陈静书已经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酒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瓶开封了的芝华士。

拧开瓶盖，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我有分寸。”

她端着那杯琥珀色的液体走回来，坐下，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两人就这么喝着，聊着。

从双子塔的竞标细节，聊到陈静书实验室最近在做的项目，从江州的天气聊到小宝在幼儿园的趣事。

香槟喝完了，洋酒的瓶子里也下去了三分之一。

高扬靠在椅背上，觉得天花板上的灯好像有点晃。

他眨了眨眼，意识还算清醒，但身体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

对面的陈静书状态比他更差一些，她的脸颊红得像涂了一层胭脂，眼神也有些涣散，端着酒杯的手肘撑在桌面上，杯子倾斜着，里面的液体差点洒出来。

她平时酒量很好的，今天看起来状态不佳，影响发挥了。

她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忽然抬起头，看着高扬，目光里带着一种平日里不会有的、直愣愣的认真。

“高扬，”她说，舌头有一点不太利索，但每个字都努力说清楚了，“如果……如果你发现哪天你有个孩子，你会怎么办？”

高扬愣了一下，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他笑着问：“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