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沉寂了好一会,众人才回过神来。
随后,人们一下子就炸了。
“卧槽,陆局,真的假的?”张伟一脸难以置信,惊呼道。
刘艳和李强,也震惊的看着陆鹏飞。
眼神中,全都是深深的不可思议。
陆鹏飞淡淡一笑,漫不经心道:“我这人就这样。”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那我还惯他毛病?”
得到了陆鹏飞的证实,人们更加的震骇了。
张伟到底是年轻人,平日看那些领导鼻孔朝天的,早就看不惯了。
一听陆鹏飞这话,顿时一拍大腿:“陆局,牛逼啊!”
“小张我服了!”
李强坐在旁边,虽然没说话,但心里却是心惊肉跳的。
陆局竟然连县长都不怕?
这得多大的胆子?
但转念一想,李强反而有些热血上头。
跟着这样的领导,好像也不是坏事。
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只有刘艳,深深看了陆鹏飞一眼。
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不屑。
这个陆局长,锋芒太露,不懂收敛。
犯了官场大忌,还不自知。
官场上,自有一套规则,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愣头青。
真正成熟的官员,都是懂得隐忍和结交,懂得慢慢经营。
而不是像陆鹏飞这样,逞一时口舌之快。
你陆鹏飞一个新来的局长,脚跟都没站稳,就跟县长和实权局长叫板。
嘴上是痛快了,甚至还满足了一点小小的虚荣心。
可问题是,你把人全得罪了。
以后你的工作,谁配合你?
你的报告,谁批?
想到此,刘艳不由微微摇头。
这位陆局,以后在县里的日子,恐怕是寸步难行了。
经过这么一闹,这顿饭也吃不下去了。
很快,人们散场离开。
陆鹏飞就住在东临大饭店,人们走后,他自己回了房间。
洗了把脸,躺在床上。
陆鹏飞脑海里,把今晚的事请,重新过了一遍。
从进门敬酒被晾着,到刘建设跳出来训他,再到他当着赵万山的面硬刚回去。
自己的表现,确实有点愣。
但陆鹏飞一点也没觉得后悔。
反正自己这信访局长,就是他么被发配来的。
屁股底下坐这么个冷板凳,已经没什么下降空间了。
那还怕个吊啊?
不服就干!
谁看不惯,免了我呗!
陆鹏飞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体制内无秘密。
第二天,陆鹏飞在饭店硬刚刘建设、顶撞赵万山的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东临县传开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县政府几个办公室的人。
然后,各个局委办的人也陆续听到了。
人们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都是震惊。
然后,就笑了。
这新来的信访局长,居然敢硬怼刘建设?
还威胁刘建设不按期答复,要找刘建设麻烦?
这也太滑稽了吧?
城建局那是实权大局,手里握着全县的工程项目。
从市政道路到房地产开发,哪个环节不得经过城建局?
哪个部门不求着他们?
而信访局呢?
边缘部门,无权无势,几乎在体制内的鄙视链最底层。
你一个信访局长,拿什么跟城建局长较劲?
这不是傻子吗?
尤其是听说,陆鹏飞还当众顶撞了赵万山,把赵县长问得哑口无。
人们更无语了。
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赵万山在东临县经营多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可谓根深蒂固。
那绝对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县委书记温文,以市委办主任的身份空降过来当一把手。
这来头够大了吧?
可最终,都被赵万山压的抬不起头来。
结果,你一个小小的信访局局长,居然敢跟赵县长叫板。
你哪来的勇气啊?
人们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想不通。
这种愣货,是怎么当上局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