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不想自讨没趣,林淑和谢弈之谁也没有再上桌。
晚餐渐入尾声,姜絮捧起果汁杯,将程烈的杯子塞给他。
“程烈开车不能喝酒,我们用果汁代酒,敬爷爷一杯。”
程烈斜她一眼,冷着脸把杯子端起来。
“你和弈之的事,原本就是弈之对不起你,那个婚约自然也不作数。”
谢老爷子捧过小酒盅,与二人碰碰杯子。
“你们两个孩子情投意合,爷爷很高兴,爷爷祝福你们!”
老人家一口喝尽杯中酒。
姜絮与谢弈之的婚约也随之成为过去式。
姜絮啜着果汁暗松口气。
从此刻起,谢弈之未婚妻的身份,她终于可以成功甩掉。
程烈放下杯子,离椅起身。
“该回去了。”
谢老爷子亲自将二人送出来,目送程烈开车驶远,脸上还有笑意。
“这天底,下一物降一物,果然还是絮丫头有办法。”
管家扶着老人家手臂,笑着附和。
“二小姐聪慧伶俐,烈少爷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烈这孩子个性强势,只怕没这么简单,慢慢来吧。”
谢老爷子从车道上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二楼谢弈之亮着灯的卧室,脸一沉。
“弈之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
……
二楼卧室。
林淑抱臂靠在阳台栏杆上,从渐远的玛沙拉蒂上收回视线。
在饭桌上护着程烈也就罢了,谢老爷子竟然亲自送他出门。
“难不成,这个程烈真有什么来头?”
“一个修车工能有什么来头?”谢弈之坐在小沙发上,一脸想不平,“爷爷怎么回事,好像程烈才是他亲孙子似的。”
“这件事确实是有些蹊跷,妈妈会好好查清楚。”
将谢弈之人沙发上拉起来,仔细帮他正正领带,理理头发,林淑语气温柔。
“姜絮这么一闹,你们的婚约不可能再做数,也算是好事。快去和爷爷好好赔个不是,不要让外人影响你们祖孙的感情。”
谢弈之心下一百个不情愿,还是被林淑推出房门。
上楼来到谢老的书房门外,他管理好表情,扣扣门走进书房。
谢老爷子正站在书桌上,写毛笔字。
谢弈之也知道,刚刚在餐桌上太过冲过,有失体面,主动走过去,捏住墨条帮忙研墨。
“爷爷,刚刚……是我失态了。”
花白的眉微微抬了抬,谢老爷子打量一眼他的表情。
“看到小絮喜欢别的男人,后悔了?”
谢弈之研墨的手,一顿。
“我……我没有。”
“没有最好,爷爷已经同意解除你和絮丫头的婚约,遂了你的心意。”
将毛笔摞在笔架上,谢老爷子捧起写好的字,送到谢弈之手里。
“这个字送给你。”
谢弈之接过宣纸。
宣纸正中,一个方方正正的毛笔字――
谦!
“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絮丫头是你的救命恩人,人不能忘本,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爷爷希望,以后你把她和小烈当成自家兄妹。”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也有感情。
谢老爷子念着多年情面,主动提点。
可惜,谢弈之并没有悟到这些。
退出书房,他猛地用力,将手中的宣纸揉成一团。
宣纸被揉烂,没干透的墨迹,溅到谢弈之身上,也染黑他的手掌。
咬着牙关,满脸阴戾。
自家兄妹?
他们也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