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也不会在我问你问题的时候,给出‘我不懂。’这种答案。”
使用紫金铃环这个道具得到的答案,只有一真两假或两真一假这两种结果。
沈星灼在发问时,本身就是带着答案才提问的。
所以她知道第一道题怪谈回答为真;第三道题怪谈回答为假。
在这样的基础上,怪谈在第二题给出了答案不可谓不真诚。
所以它是真的不了解人性的。
沈星灼敛眸,组织好了回答问题的语,以最容易让怪谈理解的方式讲述了出来。
“首先,根据多方面对裴锦玉的了解来说,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超级恋爱脑。
在自己明明是裴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时,竟然还能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唾手可得的家业。”
“她这样的举动,本身就已经注定了会为爱情献祭。”
“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嗯。
在得到怪谈的回答后,沈星灼才继续说道。
“而她之所以这样,也正是因为她是裴家费尽心力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常年生活在压抑的情况下,人类确实会对一些轻易可以得到的情感,放松警惕。但不代表她自己没有任何察觉。”
“在井底时,那些婴灵有一句唱词。
‘前程不想想钗裙’,就这一句话,便足以坐实裴锦玉未必没有察觉到裴世诠的狼子野心。
只是,她还是选择了纵容下去!”
“话再说回她小时候曾接受过的教育,她的思维逻辑本就不是寻常的深闺贵女。
从小就接受家族资源的倾斜,在她的意识中,永远都会有一条退路——那便是她的家族永远都有为她托底的能力。”
“正因如此,恋爱脑叠加豪门世家,她的爱比任何人都更加纯粹。”
沈星灼想到了以前跟师父帮某豪门解决恋爱脑的经历,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些恋爱脑的思维真的很神奇,就算当时她说那个千金找的小子克她。
千金却反问了一句:
“那他为什么只克我不克别人?这不就说明他爱我吗?”
沈星灼至今还记得当时有多无语。
也正是这个经历,让她此时竟然有点理解裴锦玉的想法了。
再纯粹的爱,也有消耗殆尽的一天。
怪谈这么说,就是不相信仅仅只凭一个恋爱脑,就能够支撑漫长而痛苦的人生了。
沈星灼的手指微动,默念了一句咒语,将小纸人的视角放送在了怪谈面前。
画面中,裴晞小小的身影被小纸人牵到了一个角落。
看到它们手舞足蹈的想将自己的消息传递给他,沈星灼默默扬起了一个笑意。
然后紧接着分析道:
“之前你说,井底阵法名为红鸾缚魂阵。”
“红鸾何意,还需要我详细为你讲解吗?”
沈星灼双臂环胸,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红鸾星主桃花运,世人常常将其与爱情相关联。”
“但我看此阵排列之法……呈红鸾抬轿之势……”
“那么它的效果就只有一个,就是以周围的抬轿婴灵作为养料,以锁魂钉为辅助,将裴锦玉身上的气运,转换给结阵之人!”
“而这种类型的邪阵往往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就是需要‘被牺牲的人’心甘情愿,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而最初我作为裴音时,裴世诠几乎已经执掌裴家。”
“这,不就恰恰说明,裴锦玉心中愿意得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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