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件稀罕事儿,居然会直接免除惩罚?!
但惊讶归惊讶,沈星灼还是没有放下警惕。
“请问。”
空气安静了3秒,沈星灼才听到了怪谈发问的声音。
第一问:请告诉我,你现在的身份与处境,以及你做出判断的理由。
沈星灼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没急着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
“请你明确‘现在’这个词的时间范围。究竟是指从进入怪谈到现在,还是此时此刻?”
怪谈:……
它不想回答,因为它也没想到自己刻意挖的坑居然就这样被破解了!
但它还是答了。
此时此刻。
沈星灼了然的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开始作答。”
她换上了认真的神色,“此时此刻,我不是裴音,而是裴音的母亲……”
沈星灼拖了一个长音,本想将裴母全名含糊过去,却没想到灵魂忽然震颤,脑海中出现一个清晰的名字。
“裴锦玉!”
她毫不犹豫地开口,补上了名字的空缺。
紧接着,便立即开始陈述当前的处境。
“作为裴锦玉,此时‘我’正在欢欣待嫁。
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我’结婚的对象就是后来的裴世诠。”
“这门亲事族中长辈并不认可,因此才会将‘我’关在自己房中,试图用世俗规训女子的《女诫》让‘我’知难而退。
但她们都没想到,‘我’此时恋爱脑上头,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心只想那个让‘我’自己面对一切责难的男人。
因此,‘我’连那本书都未曾翻过,只等着天明,将自己嫁出去。”
沈星灼撇了撇嘴,说真的,她不喜欢这种第一人称讲述故事的方式。
总有一种自己在骂自己的感觉。
但也只能这么做,才能顺势将裴锦玉的心理活动一并讲出来。
“而我之所以这么判断,原因有三。”
“其一,是你自己给我的提示。除了规则之外,你提醒我,让我谨记自己的身份是裴音……
众所周知,你没有那么好心。因此你给出的提示很有可能是在说反话。”
她笑了笑道:“当然,这不是我判断的唯一依据。”
“其二,我玄门中有一说法——地窍归墟,阴极溯因。
井底阴晦横行,至阴之地可以窥见因果。
而我让裴晞将我从锁魂钉上放下来,恰好触动了因果,因此得以回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前井中被囚的女子,应该就是裴锦玉。”
她眼眸微敛:
“综上所述,我的第三条原因恰好可以佐证我的观点。”
“从《女诫》中推理出来的警示,是来自过来人的警告。
而这个‘过来人’不可能是裴音,她作为‘神祇赐子’的主角,一不符合待嫁的标准,二嘛,我不认为裴家人敢用嫁人来亵渎‘神祇的人’。
之前裴世诠是给了‘我’一个嫁人的选项没错,但他的核心目的,是逼迫‘我’为他开启后山祠堂。
因为他在裴家篡权不久,还需要‘我’这个名正顺的女儿,为他开路。”
“所以,若要选一个吃过婚姻苦头,还能给出警示的人,便只能是裴锦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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