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一更
季呦的广播节目在周一到周五播出,一点到两点,每天一个小时。
参考以后做的好的广播节目,没有在播出周期跟时长上压缩,要想让节目火爆,每周五天,一个小时时长必不可少。
至于下午播出,她不觉得这个时间不好,有些做得好的经济类节目就是安排在白天,再说她不想晚上加班。
如果晚上加班,她想做音乐情感类节目,干嘛非要费劲巴力地做财经类节目。
这段时间,季呦把电台经济专家库扩充到了三十二名,其中不乏赫赫有名的教授学者。
节目未播,季呦的交际能力得到了一致认可,她只能姑且认下。
其实把这些人拉来也不难,只要说“财富来敲门”节目是举全台之力筹办的财经类节目,哪怕没有经费支持,这些人也愿意参与到广播中来。
季呦的计划是节目一推出就要一炮打响,所以一连四周都是请的最全权威的专家解读经济政策,还有股票从业人士分析大家最关心的股票,另外还有让人轻松愉快并感兴趣的致富创业故事。
下午一点钟,季呦清越又亲切的声音准时响起:“听众朋友们,下午好,这里是滨江电台的新节目财富来敲门,我是主持人季呦。
”
“我是主持人高思。
”
“以后每周一到周五下午一点半,我们会陪大家聊聊经济、财富、挣钱那些事儿,让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得更富裕,更红火。
”
为了让节目显得高端上档次,季呦一定要把专家解读政策放在最前面,第一个要解读的政策就是价格双轨制,专家出场之前有俩主持人一大段接地气的引入。
季呦:“节目开始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大家,你有没有经历过抢购,就是抢购火柴、香皂、食用盐之类的,你当时为什么要抢购?”
高思:“我妈买了很多火柴回来,把我家柜子塞得满满登登,因为她听说低价供给靠不住,马上要变高价。
”
季呦:“这就涉及到一个经济词汇,价格双轨制,价格双轨制对我们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影响,我们的直播间请来了著名的经济专家……”
聊完政策,接下来聊股票:“高思,听说你买了股票,能不能给我们讲讲买股票有什么诀窍?”
高思:“别说,我还真买了几支股票,不过我没什么心得,我看我整天炒股的二大爷买哪只,我就跟着买。
”
“这样真行吗?”
“季呦,我也发愁呢,有没有专家能给咱们讲讲。
”
“我相信好多专家有跟你一样的顾虑,我们直播间还真请到了股票交易师,让他给咱们讲。
”
“太好了,那么有请……”
聊天式的主持方式让听众听得轻松,并且乐于接受。
等讲完股票可不能再讲这么严肃的,又切入下海小故事让听众放松一下。
精力高度集中的一个小时的主持比之前来信点歌节目的半个小时可累多了,等到直播结束,季呦自己非常满意。
节目播出顺利,完全符合她的预期,而且她有预感,只要持续保持这个水准,节目火起来是早晚的事儿。
走出播音间,要跟导播老张复盘播出效果,老张朝她竖大拇指:“季呦,真不错,非常好。
”
季呦笑道:“多谢,有没有哪儿需要改进?”
对别人来说,做财经类广播特别难,对季呦来说,跟上辈子一样在做财经,只不过是媒介不一样。
就目前来看,跟月刊杂志相比,当然是做广播更难,但广播的影响力绝对比杂志更大。
季呦的直接领导不是播音组负责人,而是新闻部主任,四十多岁,女性,沉稳干练。
等季呦回到办公室,就向她祝贺,说:“季呦,你的节目我从头听到尾,很好,权威、隆重但又不生硬,通俗易懂,很轻松就能全程听完,坚持下去,一定能成为咱们台冉冉升起的新星。
”
既然受到表扬,那季呦肯定要抓住机会,笑着说:“多谢主任夸奖,只是我们节目前期筹备就俩人,以后每日播出,俩人实在忙不过来,能不能再加俩采编,得专职负责这个节目。
”
主任答得很痛快:“我给你跟台里申请,安排专职人员。
”
季呦想要能力够用就行,听话的,但她跟台里人都不熟,不知道挑谁,只能先听主任的安排。
俩采编主要负责经济话题的编辑,高思手里的采访任务也要逐步由他们来承担。
季呦还是主要负责经济政策解读这块儿内容,她跟高思都会轻松很多。
季呦还是主要负责经济政策解读这块儿内容,她跟高思都会轻松很多。
整整一周,播出都非常顺利,俩主持人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周五下班,高思特意请季呦在附近饭店吃饭,感谢季呦给了他做节目的机会,让他重拾信心。
高思很认真地说:“要不是你想要清朗的声音,我想跟你一块一直做这个节目。
”
季呦笑道:“这叫哪门子重拾信心,有更适合你的节目,别急。
”
电台各位领导一致很看好这档节目,同时也在统计收听率,收集听众反馈。
听众的热烈反馈,就是节目受欢迎的最好证明。
很多听众的反应是通俗易懂,不像有些媒介把经济讲得云山雾罩的。
在楼门口,季呦遇到热线员小赵,小赵说:“季呦姐,一上午是个电话里有八个要找你的,想请你去采访,还请你给他们的项目把关。
”
副台长在全体会议上说:“咱们这个新节目财富来敲门,社会反响不错,这说明我们的广播服务改革,贴近群众,很有生命力。
”
同事们对季呦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变化,以前没人愿意参与新节目,她调动不了任何人,现在想要参与也不晚。
季哟想,她一定能带出非常有默契,能力超强的团队。
——
方燚的维修厂在滨江市如鱼得水,很多人慕名而来找他修车,他的名声打出去,修车厂就有更多的业务。
季呦不仅给别人讲致富方法,她自己当然也能发现致富机会。
经常在电台附近走动,季呦发现有条街道边的一排小商铺在出售,一间二十多平米,售价一万六。
虽然不在主路上,但在市中心,好歹算是繁华地带。
这种好事被她捞到,当然要抓住机会。
售卖方是一家倒闭的街道服装厂,季呦赶紧联系对方,确认在产权上不存在问题,能顺利过户后,赶紧往银行跑了一趟,把自己的全部积蓄两千块钱都取了出来,交了定金,签了买卖合同。
花这么一大笔钱对她来说一点都不纠结,就跟买白菜一样。
很幸运,她买到的是最后一间。
等吃过晚饭,季呦把买卖合同拿出来给娘俩看,说:“妈,这是我给你买的商铺,我怕卖完了,没跟你商量,赶紧交了订金,已经是最后一间了,我要是不交定金肯定会被别人买走。
”
张桂兰很惊喜地问:“给我买的商铺?我有商铺了?”
季呦点头:“这商铺位置多好啊,离咱们家近,位置好,买到就是捡了个大便宜,等小禾大了去上幼儿园,你可以开个小店卖啥都行,要不就租出去,以后一旦拆迁改造你能拿一大笔钱,这笔钱给你养老用。
”
她知道这地方,以后肯定要拆迁,张桂兰能拿到一大笔补偿款。
张桂兰很感动,她什么都不用过问就有了一家商铺,她相信季呦的聪明头脑,这家商铺一定是最好的投资。
没想到季呦会为她的养老做考虑,这是长远的大事儿,比别人家的儿媳只是嘴上关心两句实在得多。
她现在确认季呦是个心地非常善良的人,总在大事儿上帮她,平时她给小两口做饭、照顾孩子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方燚跟他老娘想的一样,他都没想过张桂兰的养老问题,可是季呦能想到,并且有非常合理的解决方案。
跟季呦的优点相比,她的骄矜、任性根本就不是缺点。
“妈,你不是有三线厂的补偿款嘛,就用这笔钱来买商铺,不够的方燚给填。
”季呦说。
张桂兰忙说:“啥时候交剩下的钱,我去交。
”
季呦又转向方燚说:“我的存款只有两千块钱,都交了定金,你得还给我。
”
方燚答应得很痛快:“明天给你补上。
”
季呦不管方燚的钱,方燚的钱都用来投资,按月给她零花钱,家里的各项开销则是由张桂兰只配。
季呦不想管钱,她懒得动脑子,也不愿意操心,方燚开工厂的事情她更没心思过问。
次日,方燚就给了季呦一笔钱,不过不是两千,而是两万,季呦笑吟吟地说:“给我这么多啊,那我就拿着了,看来我这笔投资最划算,花了两千块,拿了两万。
”
“我的钱都是你的。
“我的钱都是你的。
”方燚说。
季呦踮起脚,伸长手臂捋了捋他乌黑的头发,说:“这就对了,你有这种觉悟很好,你要保证钱越来越多,别瞎扑腾。
”
方燚黑沉的眉眼中有季呦的身影,又说:“钱都是你的,人你也得收。
”
季呦笑出声来:“那我得考虑一下。
”
第62章一更
季呦绝对不会把钱放在手里留着贬值,周日中午吃过午饭,她马上拉着方燚去当地最有名的卖黄金的百货大楼。
她原来想买的是金条,可她发现在九零年代,根本就买不到金条,国家对黄金严格管控,有投资属性的金元宝什么的也甭想。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买了四对金镯子,一对八十克左右,七十块钱一克,花了两万两千多,钱不够,当然是让方燚补上。
“你又不戴,买这么多干嘛?”方燚问。
他发现季呦从来不戴金首饰,刚刚买的手镯的款式也很随意,全是素圈。
“我留着看,心情愉快。
”季呦说。
方燚说:“行吧,你乐意就行。
”
他现在发现了多挣钱的好处了,只要季呦需要,可以随时给她花钱。
“你还要更多的吗,我还可以给你买。
”方燚问。
他对自己抠抠搜搜,但只要季呦想要,他乐意眼睛眨都不眨地掏钱。
季哟笑着说:“你的态度还不错,等我工作压力大,或者心情不好,你就给我买,每次你都要拿买金子哄我。
”
方燚觉得这提议很不错,多简单啊,只要他多挣点钱就行。
“行,一为定。
”他痛快地答应下来。
——
眼看要交全款,张桂兰才在吃饭时支支吾吾地说:“我把钱借给余子东了,全都借给了他。
”
她觉得这事儿瞒不住了,又觉得余子东不愿把钱还给她,才把借钱的事儿说出来。
季呦顿时无语:“……”
之前阻止张桂兰买林地,钱算是保住了,可是这么短的时间,还不是把钱全都借了出去。
她就说嘛,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穷人”乍富,钱守不住。
她给张桂兰买商铺,还是晚了一步。
季呦干脆地说:“把钱要回来,买商铺。
”
以前她都没想过管着张桂兰的钱,可老人脑子犯糊涂,有必要她来给做决定。
连退休金都没有,商铺才是养老的保证,当然,最大的保证还是她跟方燚。
张桂兰很为难地说:“子东跟我说已经挣了点,还要拿这笔钱当本金呢,让我别急着要。
”
季呦可是对这一家人的人品了如指掌,她都被气笑了,说:“那就是不打算把钱还给你呗。
”
张桂兰还残存了一点希望,说:“他要拿这笔钱去做生意,暂时应该是不想还,他还说等挣了钱,连本带收益一块儿给我。
”
季呦给她分析说:“做买卖有赔有挣,谁能保证余子东一定能挣钱,他要是把钱给赔了,他还会还你吗?他直接说你当时是投资,赔完了不就行了。
另外,他赔了钱拿啥还你?”
张桂兰的额头开始往外冒汗,那一万多块钱可是她一辈子的血汗钱,她可不想就这样打了水漂。
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张桂兰有些慌乱,说:“那咋办?他要不把钱还给我咋办?”
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张桂兰有些慌乱,说:“那咋办?他要不把钱还给我咋办?”
为啥要把钱借给余子东,让钱生钱,拿点收益是一方面,更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张玉兰跟她说,她要去滨江市,方燚还是跟亲生父母关系更好,养子跟她毫无血缘关系,外甥可是亲的,有血缘关系,以后老了走不动了,就是方燚不管她,外甥也得管她。
张桂兰觉得有道理,脑子一热,就把钱都借给了余子东。
现在想来,血缘关系什么的只是这一家人想要借钱为了编造的借口,她一时犯糊涂,听信了他们的话。
直到现在,张桂兰还是没把这层心思说出来,她怕儿子儿媳知道了,会跟她生分,只说是想拿点收益。
她后悔犯蠢,真正关心她为她着想的只有方燚跟季呦,他们才是一家人。
季呦语气和缓下来,不想让张桂兰太着急,安抚她说:“跟他要,在他把钱搞没了之前把钱要回来。
”
可以想象,老太太要是拿不回这笔巨款,着急上火是肯定的,说不定还闹毛病。
她忖度着说:“最好是回临城当面要,可是一来一回得三四天,我不太方便请假。
”
方燚说:“等我有空跟妈一块去临城,肯定能把钱要回来,不过我最近忙,等过段时间再说。
”
张桂兰生怕余子东把钱给扑腾没了,说:“说不定余子东会乱投资,要不还是我自己回去吧。
”
季呦阻止说:“你还是别自己回去,要不回来,咱们先打听下余子东的情况,看有没有把柄能拿捏他。
”
张桂兰现在知道这个儿媳妇有多好,遇到事儿了真的肯帮忙,她以全勇写了封信,询问余子东的情况。
买商铺的钱先让方燚拿钱垫上,商铺办完各种手续顺利落到张桂兰名下。
拿着产权证,张桂兰有种不真实感,这是季呦给她买的,据说是最好的投资。
她跟方燚夸赞:“看你媳妇多好?有季呦这样的儿媳妇就是我天大的造化。
”
方燚赞同:“嗯。
”
还用她老娘说嘛,他在幼年时就发现季呦是个好人。
全勇很快回信,说余子东对象是市里领。导的闺女,在没领证之前,余子东就为睡到了市领。导闺女得意,至于人家为什么愿意跟他,是余子东说他有海外关系,亲舅在国外势力特别大,另外他挣了点小钱,把自己包装成了大老板。
季呦拿着信说:“妈,你看,余子东明明挣到了钱,都不愿意把钱还给你,他说他有海外关系,这把柄不就来了吗,咱们要揭穿他,他担心穿帮,就把钱还了。
”
张桂兰担忧地问:“真想不到这小子这么不靠谱,我就怕他滚刀肉,这招管用吗?”
季呦很肯定地说:“肯定好使,就是咱们去临城不方便。
”
——
季呦他们在琢磨没空去临城,不方便跟余子东要钱,可是余子东却给他们发了接待通知,说他跟他媳妇要到滨江市来旅游结婚,让他表兄做接待,并且要住在他们家。
他在信里写:“我媳妇爱干净,你们一定要把房子收拾得干净整洁。
饭菜要丰盛一些,总不能让新媳妇觉得饭菜寒酸,认为亲戚家里穷没实力吧。
表兄你有钱,红包包个大的,要不太寒碜了。
另外表兄,我表嫂生孩子时你不就借了桑塔纳轿车,最好再借辆车,开车带我们玩儿。
”
他还不知道方燚已经开上了二手桑塔纳。
张桂兰很为难地说:“没想到余子东事儿这么多啊,要把小禾的房间收拾出来给他们两口子住吗?”
季呦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真有人这样理直气壮地要住到别人家,还提各种要求?
对了,他连欠的一万多块钱都不想还,提各种奇葩要求合情合理,他本人就是个奇葩。
季呦嗤笑:“行吧,他随便来,住咱们家不行,不接待,正好跟他把欠的钱要回来。
”
一是余子东一家人都被她划归为坏人,二是这种高规格的接待谁受的了!
方燚马上附议:“妈你就别操心了,不接待他们。
”
——
被拒到季呦家里居住之后,余子东为了给他新婚媳妇留个好印象,打肿脸充胖子,居然住在东方宾馆,基本上是滨江市最好的宾馆,一晚上要好几百。
被拒到季呦家里居住之后,余子东为了给他新婚媳妇留个好印象,打肿脸充胖子,居然住在东方宾馆,基本上是滨江市最好的宾馆,一晚上要好几百。
相应地,要求方燚在东方宾馆请吃饭,他嬉皮笑脸地说:“表兄表嫂二姨,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又是带新媳妇来,是投奔你们来的,你们总得尽地主之谊,咱们就别往外跑,就在这儿吃。
”
要谈吃饭的事儿,怕被拒绝,他没带媳妇下楼。
方燚直接给拒掉,说:“没那么多钱,你有钱该你请,你二姨借给你的一万四千块钱,该还了吧,你有钱住这么高级的宾馆,先把钱还了。
”
本来想吃晚饭再提还钱,余子东这么嘚瑟,当然要直接让他还钱。
余子东根本就不想还钱,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嬉皮笑脸地说:“提啥钱啊,我做生意需要资金,就二姨那点钱才到哪儿啊,才一万多块钱,着啥急要,等我挣了钱给二姨分红。
”
季呦直截了当地说:“不用你分红,那是你二姨养老的钱,不借了,你还是赶紧还吧,旁边就有个银行,现在就去取。
”
张桂兰怀里抱着小禾,挺着急:“快,快把钱给我。
”
余子东实在没想到,这一家不是来请他吃饭,居然是要钱,到他嘴里的钱怎么可能吐出去呢。
“二姨,我跟你说,你别急着让我还钱,我的资金都押在生意上,不往外撤。
”余子东坚持说。
他赶紧四处看,生怕他媳妇听见,没面子,有损他大老板的形象。
张桂兰现在总算看出来了,原来余子东真不想还钱,着急地说:“子东,你咋回事,不想还钱,咋还推脱呢,我不借了你就得把钱给我。
”
季呦根本就不想多废话,直接抛出杀手锏,说:“你媳妇呢,叫她下来啊,跟她说说你在国外有钱有势的舅舅。
”
余子东喉头一梗:“……表嫂,你啥意思?”
季呦笑盈盈地说:“没啥意思,就聊聊你的富商舅舅呗。
”
余子东脸色变了又变,赶紧四下里看,确认他媳妇不再才放下心来。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要是不还钱的话,他凭空捏造出来的舅舅才会露馅。
而她媳妇因为他有海外关系才痛快地嫁给他。
媳妇的妹妹还想通过舅舅的海外关系出国呢。
要是这时候被揭穿,他非常被动。
他很识相地放弃了抵抗挣扎,说:“还,二姨我把钱还给你总行了吧,你们一家人真抠搜,就一万多块钱还急着要回去。
”
季呦乘胜追击,说:“旁边就有银行,去取钱吧。
”
余自动没再推脱,老老实实地去了银行。
把钱递到方燚手里时,余子东的心肝脾肺都痛,这笔钱他不想还,可活生生地被人要了回去。
还被人抓住把柄,任意拿捏,想想都觉得憋屈。
从这件事季呦得出一个结论,空口白牙跟人要钱没用,得抓住对方的把柄拿捏他。
余子东的脸有点臭,说:“不用吃饭了,我没空。
”
他其实怕饭桌上万一提到点啥,搞得他包装出来的人设露馅。
挺好,省了一顿饭钱。
张桂兰把钱清点好,递给方燚,说:“你交了商铺的钱,这钱给你拿着。
”
这种交接是种仪式感,让张桂兰知道她没钱了,省着瞎折腾。
方燚痛快地把钱接了过来,装进季呦的挎包,又把季呦的挎包背在自己身上,说:“那我拿着,钱放在你手里,说不定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