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玉兰更尴尬了,扭头跟张桂兰抱怨,说:“苹果不好是咋地,不能给孩子吃?”
张桂兰从洗衣机里拿了一盆衣服出来,边往晾衣绳上挂边说:“年轻人教育孩子,跟咱们老辈子人不一样。
张桂兰从洗衣机里拿了一盆衣服出来,边往晾衣绳上挂边说:“年轻人教育孩子,跟咱们老辈子人不一样。
孩子嘴不馋,不跟别人要吃的是好事儿。
”
张玉兰抿了抿嘴,想要反驳,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之前母子俩想要季呦跟方燚的工作,碰了个大钉子,他们知道不是靠一张嘴就能捞好处,这次非常谨慎,说什么都是实在亲戚,以后离得远不能相互照应,七拐八拐掰扯了一大堆,才切入正题,张玉兰攒出笑容,开口:“你们这房子不能总空着,还是得有人住,要不让子民两口子给你们看房子吧,房子有人气不爱坏,你们也放心,不用怕有人破坏。
没人看着说不定有人撬了锁进来住呢。
”
之前不给他们工作,季呦没想到还没断绝这对母子想要占便宜的心,这次又盯上了房子。
上一世,余子民可是跟她打官司想要方燚的遗产。
她没有实质性损失,可膈应人啊。
年轻人看着挺正派,谁知道一门心思想从亲戚那儿占便宜。
一旦把房子给他们住,那怕是出租,以后等房子升值,肯定会有纠纷,说不定这种占便宜没够的人会认为他们住了房子,房子就是他们的。
到时候会有更麻烦的纠纷。
季呦绝对不会把房子给他们住,不过她想知道这对母子到底算计到什么程度,便开口问道:“你们想租房子?”
听到租房子三个字,张玉兰脸上的笑容都绷不住了,她脑子里根本就没租房子这回事,更别说是租亲戚的房子。
像是被震惊到,她张口结舌地说:“季呦,你们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要租给我们?咱们是亲戚,我们好心给你们看房子,省着别人溜门撬锁,要不就把玻璃砸了,你们哪儿还能收租子啊。
我们给看房子也没说要钱啊。
”
季呦打量着张玉兰,看吧,这家人就想白白住房子,世界上真有这种不劳而获的美事?
她是房主,谁也不用想打她房子的主意,不过不需要她拿自己是房主说事儿,方燚干脆利落地说:“三姨,这房子已经出租给我的工友了,他们家人多,房子小,住不开,一个月七十块租金。
”
听到房子已经租出去,张玉兰遮掩不住的失望,不过她觉得不是啥大事儿,又说:“方燚,这几年你挣了不少钱吧,你又不缺钱,至于收这七十块钱房租?你们也不像见钱眼开的人,把房子给别人住哪如给我们住好?你跟工友说,不租了,我们给看房子。
”
余子民跟着附和:“以你们家的经济条件,肯定不在乎这七十块钱租金,我给你们看房子,也不收你们钱。
”
张玉兰又打亲情牌,又诉说自己家的难处:“桂兰,你二外甥要找对象,没地方住哪行啊,连媳妇都找不着,这不你们的房子刚好空着,给亲戚住总比把房子给外人住强吧。
”
再说,全辉跟着方燚干,方燚给他发工资,还教他技术,凭什么大姐的儿子能从方燚这儿捞好处,她就不能?
凭什么却别对待?
季呦快快语地说:“房子已经说好租出去了,租客是熟人,人家也可以给我们看房子,没法给你们住,你们没房子住自己解决,别盯着我的房子,跟我妈说没用,这是我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字。
”
说完这些话,季呦心情无比舒畅。
张桂兰已经晾完衣裳,肯定地说:“是季呦的房子。
”
张玉兰眼前一黑:“……”
张桂兰这个儿媳妇可真是个搅家精,就她挣那点工资还不够她花呢,还不是花方燚的钱,花了好几万买的房子居然给她。
张桂兰还美滋滋的!
方燚其实不想让季呦把这种破事揽到自己头上,更直接更生硬地拒绝:“三姨,房子不会给你们住,你们就别惦记了。
”
母子俩白白住大房子,把别人的房子据为己有的白日梦彻底破灭,而且一点面子都没给他们留,张玉兰像受到巨大打击,难过又失落,不肯就这样失败,逮着张桂兰一顿痛斥,说什么不认穷亲戚之类的。
余子民也说:“表兄,你不能这样绝情吧。
”
季呦不想听他们信口雌黄,带着小禾进了屋,本来想在奶粉里稍微加点麦乳精糊弄他,可这小崽子踮着脚,伸长脖子,视线追随者季呦的手,眼睛黑溜溜,声音奶呼呼:“一勺,一勺。
”
季呦看着他馋巴巴的小模样,再次妥协,足足给他加了一勺麦乳精,小家伙开心地跺着小脚,小脸笑得像朵花:“爱妈妈。
”
季呦把茶缸递给他,小家伙捧着茶缸子,滋滋喝得格外香甜,喝一大口后停下,舔舔嘴边的奶渍,满足地说:“甜。
”
等小禾喝完奶,张玉兰跟余子民已经气哼哼地走了,张玉兰呸了一声,说:“你表兄有了点臭钱就六亲不认,啥都听他媳妇的,被他媳妇辖制得死死的。
”
”
余子民很有把握地说:“到了滨江市,季呦肯定要去找她那个娃娃亲对象,俩人肯定得离婚。
”
张玉兰高兴不过两秒,又问:“他们都说房子是季呦的,离了婚,房子也不可能给我们住吧。
”
余子民叹了口气:“工作不给,房子不给,就真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方燚进了屋,把刚喝完奶的小家伙抱起来,边拿手绢给他擦嘴边说:“你没被他们气到吧。
”
季呦笑道:“拒绝就行,犯不着跟他们生气。
”
方燚打量着她的表情,说:“你不生气就好。
”
——
方燚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上了卡车,临出发前,方燚说:“东西比你们先到,等你们到了,收拾收拾就能入住。
”
他已经在尽全力让搬家这事儿变得简单。
季呦难得善解人意,说:“你去运东西吧,不用担心我们。
”
季呦娘仨轻装上阵,带了不多的随身行李,也坐上了去滨江市的火车。
第54章一更
一路奔波,好在下火车时,方燚就在出站口等他们。
男人人高马大,逆着人群走过来,把两件行李轻松拎在手里,把小崽子抱起来,季呦顿时变得轻松。
才下午四点多,并非下班高峰,公共汽车不算太挤,等到小区门口,看着气派的大门,望着里面的喷水池,张桂兰语气夸张:“这房子这么高级啊。
”
看惯了筒子楼跟老式小区,再看新式小区,觉得又先进又高档。
一边往里走,季呦说:“感谢方四火努力工作挣钱,给我们提供好的住房条件。
”
方燚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来,黑瞳带着不解,等了半天居然没有下文。
季呦笑道:“真的夸你呢。
”
方燚先是抿了抿唇,才开口:“不太习惯。
”
等到了他们新房,所有的物品全堆在门口处,季呦看着这些东西都觉得头疼,不过基本不用她动手整理,她看孩子就行,张桂兰参观完新房,就开始拾掇东西。
住新房的好处是暖气跟燃气入户,不再像之前需要用煤,而且安装了燃气热水器,按季呦的要求,装了强排式燃气热水器,比直排式的要安全。
不过坏处是跟之前住的平房相比,空间小了许多。
以后出了房门就是院子,现在只能指望着阳光照进来几个小时。
住惯了平房,再住楼房,也得适应一段时间。
小禾本来昏昏欲睡,到了新家立刻就兴奋起来,在房子里跑来跑去,从南跑到北,哪怕地上堆着不少东西,也不妨碍他光着脚蹿来蹿去。
“崽崽,不要跑了,楼下会觉得吵。
”季呦把小禾从地上捞起来,可没老实多久,这崽子又开始跑跑跳跳。
方燚把他的鞋子拿过来,抓住小孩的手腕说:“地上凉,穿上鞋子。
”
小禾不肯穿,坚持光着小脚丫走来走去。
方燚手里拎着鞋子,无奈地说:“他平时也这样?小不点一点都不听话。
”
季呦笑道:“要不然呢,他跟你一样,你就这样。
”
方燚不肯承认,他觉得自己小时候很老实。
张桂兰插话:“他才两岁多,还是好玩儿的时候,等七八岁就讨人厌了。
”
”
“来不及做饭,我去买几个菜。
”方燚提议。
“我们俩跟你一起去。
”季呦连忙说。
等到了楼下,小禾被滑梯吸引,不肯再走。
季呦陪着他玩儿,方燚去买菜。
天冷,没有小孩在玩儿,小禾就包了场,一共三个滑梯,他跑来跑去,忙得很。
等方燚回来找他们时,小家伙已经玩儿得出了汗,季呦摸他的后脖梗子,全都是汗。
季呦把他从地上捞起来说:“走,回去了,不能玩儿了。
”
出了汗,再吹风,很容易感冒。
方燚晃了晃手里的饭盒,说:“有糖醋排骨。
”
小崽子本来还想再把每个滑梯都滑一遍,听说有排骨吃,滑梯都不香了,马上同意说要回家。
东西堆得多,但收拾起来也很快,他们到家时,门口那一大堆东西已经基本上各归其位。
小孩明显爱吃酸甜口的东西,连吃了三四块,吃过晚饭,他今日的电量耗尽,依旧七点多睡觉。
吃过晚饭,季呦回屋收拾衣物,方燚也跟了进去,帮着叠衣服。
季呦把衣服都从衣柜里抱出来,边拾掇边说:“你没发现小禾都没有跑跳的地方了吗,你啥时候买别墅啊。
”
方燚认真地想了想,说:“好像滨江市没有别墅卖,更别说市中心。
”
季呦循循善诱地说:“以后就有了,市里好位置的地方也会有。
”
她抱住方燚的胳膊摇晃:“我要住大别墅,方四火,上辈子我就住了你留给我的大别墅,这辈子不能没有吧。
”
方燚受用得不得了,他喜欢季呦撒娇,只是季呦这个女人并不爱撒娇。
侧身,伸手捋着季呦的头发,说:“大别墅得多少钱。
”
季呦说:“买的早几十万吧,买得晚得几百万吧,反正房子会越来越贵。
”
方燚趁机把季呦揽在怀里,说:“几百万,这么贵吗?总不能涨到上千万再买吧。
”
季呦搂着他劲实的腰,微微仰着头:“你买不起是吗?”
方燚不正面回答,声线低沉:“把我自己给你吧。
”
季呦的视线撞进他的黑瞳:“不要,我要大别墅,我要自己单独的房间。
”
方燚沉默:“……”
看来买别墅不是啥好事儿!
——
季呦在入职滨江电台之前有一个多星期的休息时间,她已经开始构思财经类节目,她的想法是正统财经类节目有的是,她想做听众更广更轻松的致富类节目。
刚搬过来,温焕珠这个慈母就要请他们回家吃饭,当然,季卫华是个慈父,他还要展现一下父爱。
季呦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一下午季呦心情都特别好,临出发的时候说:“我要送给他们一份大礼。
”
可是他们两手空空什么礼物都不带,方燚立刻就明白了这份大礼不是啥好东西。
“你又要戏弄邹文韬?”方燚问。
季呦满脸笑意:“要不然呢,难道我还真的去吃一顿父慈女孝的晚饭?”
方燚的神情黯淡下来,季呦这么爱戏弄邹文韬,不是爱还是什么!
方燚的神情黯淡下来,季呦这么爱戏弄邹文韬,不是爱还是什么!
不过他仍然非常好奇:“你要送他们什么大礼?”
季呦神采飞扬:“保密,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
——
邹文韬一整个在捯饬自己,又是挑衣服又是换发型,怎么搞都觉得不满意,足足弄了一下午。
季芸豆频频朝他翻白眼,说:“你打扮给谁看呢,是给季呦看吗?要见她你紧张吗,想要重修旧好?”
邹文韬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听季芸豆这样说并不恼,说:“你也打扮,把那两口子比下去。
”
想到西装革履穿着体面的方燚,季芸豆内心莫名悸动,也去挑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
——
走近家属院,季呦想起订婚那天她有多丢脸,别说在大院,就是在这一片都很轰动,她感觉所有人都在谈论,都在嘲笑她。
在四十岁的时候,她认为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可是二十多岁的她觉得天都塌了。
她的脚步放缓,说:“我不想去了,有点丢脸,这里的人一见我就会想起我被逃婚的事儿。
”
她知道,矫情也得有人接着,方燚要不在身边,她矫情给谁看呢。
方燚瞧了她一眼,安抚她说:“说不定大家都认为邹文韬有眼无珠呢。
”
听听,他多会说话,季呦眉开眼笑,又说:“可是我在家属院名声不太好,之前季芸豆养得蚕死了,赖我;衣裳被人撕破了,也赖我;零花钱丢了,赖我,有什么坏事她都推我身上。
我那时候性子拧巴,从来不肯澄清,家属院的人都觉得我人品有点问题。
”
在斗争中,季呦的性格越来越拧巴扭曲。
方燚点头:“我知道这些事情,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
他很心疼年幼时候的季呦,有时候他会想,要是他没去临城就好了,他会帮助季呦。
张桂兰也是这样想的,说:“你这后妈跟继妹不咋样啊,有后妈就有后爸,看来你爸也不咋样。
”
季呦诧异地问:“这些事儿你咋知道?”
方燚只好实话实说:“是方焱写信告诉我的。
”
他马上转移话题并切中要害,说:“别纠结过去的事儿,想想你要送给他们的大礼。
”
季呦点头:“好吧,这才是大事儿。
”
作为本书最大反派,不给男女主添点堵真的说不过去。
想到大礼,季呦浑身充满力量,蹬蹬地往大门口走。
他们到的时候,大哥季向东一家跟大姐季向红一家都已经到了,寒暄客套自不必说。
季呦打量着侄子丁丁,明明是很可爱的小孩,长大后也懂事孝顺,可金钱是照妖镜,照出了他们的真面目。
上一世季呦是财经记者,自然不会过得很穷,手头没什么钱,可她随着时代发展,买了四套房子,生活也过得算是宽裕。
看来即使她没有方燚的财产,这些孩子也会惦记她的房子。
难得她跟侄甥的关系都那么好,除了丁丁,还惦记她财产的人是堂兄弟姐妹的孩子,看情况,少跟他们来往即可。
如果季呦没钱,就不会有惦记财产的事情发生,也可能没有晚辈会亲近她,想到这儿,季有内心五味杂陈。
至于季向红家四岁的小丫头亚男,跟季呦的关系也很好。
倒是没惦记过季呦的钱财,这一家人被季呦归入好人行列。
季呦牵着小禾的小手,说:“跟亚男表姐玩儿吧。
”
小禾身上背的包里有一堆零食,有果丹皮、酸梅粉、饼干等等,立刻打开让亚男挑。
亚男则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塞到小禾手里,说:“弟弟吃。
”
小禾奶声奶气地有礼貌地说:“谢谢姐姐。
小禾奶声奶气地有礼貌地说:“谢谢姐姐。
”
丁丁也凑过来挑零食,季呦没理会,由着他们随便。
等季芸豆两口子来的时候,俩人都异常光鲜亮丽。
季呦感觉到了,邹文韬特意打扮得很体面,想要展示他的存在感,看他那头发,不知道用了多少头油,梳得油光锃亮,油腻死了。
这个男人满脸写着“我最帅”三个大字。
还是方燚看着顺眼,方燚朗眉星目,脸部线条立体流畅,五官长得也周正,还有就是看方燚看习惯了,季呦的审美强行被改变,再看奶油小生就不觉得美。
更别提邹文韬这样油腻的。
季呦看了眼方燚俊美的脸,扭头一下扎进他的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他丑得吓到我了,满脸刻薄,像个年轻的老学究。
”
方燚:“……”
他很快反应过来季呦是在说谁,当然是说邹文韬啊,有谁知道方燚听季呦这样说有多高兴,心里马上就炸开了烟花。
担心他们俩死灰复燃把他晾在一边,没想到是这样的见面场景。
他立刻伸出长臂把季呦搂住,低头温声哄她:“别怕,别看他就行了。
”
邹文韬惊了,脸立刻黑沉下来,他长得那么帅,季呦居然说他是年轻的老学究?
季呦一向知道该如何膈应人。
她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配上这样的话,还有她的神情动作特别打击人,特别讨厌。
“季呦你说谁呢?”邹文韬黑着脸不敢相信地问。
“说你呢。
”季呦依旧把头埋在方燚怀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张桂兰抱着小禾在旁边看,儿子儿媳看着感情真好啊,就该这样。
邹文韬的脸黑得像锅底,季芸豆被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季呦你咋说话呢。
”
季呦的声音平静得很:“沐猴而冠!我说你们俩都丑,丑人多做怪,满意了吧。
”
方燚伸出大手捋着季呦的头发,赞同:“你说得都对。
”
季芸豆:“……”
她气急败坏地提高音量:“你跟小时候一样,成天胡说八道。
”
这两口子随随便便就把她给气死了。
季呦觉得季芸豆这人非常搞笑,她做什么工作?
羡慕季呦是播音员,她也要当播音员,让季卫华托遍关系,也没能进电台,倒是进了机械厂当播音员。
这就是拾人牙慧,明明能力不行,非要迎难而上。
还不是得走后门。
除了嘲讽邹文韬,季呦对所有人都很热情,但这让温焕珠提心吊胆,觉得季呦在憋着坏水。
只有季呦炸毛,对人冷语相向,她才觉得是正常的。
之前她轻松就能拿捏、季呦,很轻松就能让她炸毛,让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可理喻。
可能是季呦长大了,不再被人轻易掌控,她这样跟所有人心平气和地说话,让她觉得很不安。
第55章一更
当季呦让方燚干了活,把她去世老娘的照片重新放回到相框里,重新挂到墙上,温焕珠瞥见相框中带着和缓微笑的女人,终于忍不住了,说:“季呦,你们买了新房子,还要在这儿住吗,房间都给你收拾出来了,之前本来是季芸豆的。
”
季呦脸上带笑:“多谢,给我们留着,我们会偶尔回来住,爸,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一家气氛特别好,特别和谐。
”
季卫华心满意足地说:“对,大家凑一块儿热热闹闹,真好。
”
他感受不到或者直接屏蔽所有海平面下的波涛涌动,只觉得他的家庭温馨幸福!
温焕珠本来脸上还带着笑呢,实在绷不住,垮了下来,季呦居然说把房间给留着,这不是故意的要嚯嚯这个家嘛。
她感觉年纪大了的季呦就是不一样,段位比之前高,轻轻松松就能把她气够呛。
她感觉年纪大了的季呦就是不一样,段位比之前高,轻轻松松就能把她气够呛。
季卫华居然看不出他这个闺女浑身都是坏心眼子。
好像现在她已经不是季呦的对手,想到这儿,温焕珠觉得特别憋屈。
这么多人,季呦对大嫂最热情,一直拉着她说话,聊着聊着就不可避免地提到了钱。
大嫂抱怨说:“你大哥在文化局,就拿个死工资,倒是饿不死,我们这日子也没过得多好,哪像方燚,自己干,挣得多,你看你们的生活多宽松。
”
时机已经成熟,季呦轻描淡写地就抛出一颗炸。弹:“大嫂,你们工资也不少,日子过得紧巴有没有可能是大哥另外有相好的,他把钱给相好的,那个女人心安理得地拿他的钱。
”
她大侄子可是惦记她财产的主力,这小子现在才六岁,她不能跟小孩较劲吧。
再说这孩子惦记姑姑的财产,肯定是父母经常灌输“姑姑的财产全是你的”思想,那季呦就要跟孩子父母较劲。
再说,小时候,季向东总向着季芸豆,没少打压季呦。
掌握这么劲爆的消息,没有藏着掖着,不说出来的道理。
炸。弹的威力果然巨大,此话一出,热热闹闹的房间像被按了暂停键,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季向东,好像到了捉。奸现场。
季向东惊愕无比,气急败坏地说:“我跟你大嫂夫妻恩爱,你别乱说。
”
季呦冷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有些人就是骨子里道貌岸然。
”
季卫华这个严父为了家庭颜面立刻上线,语气严厉:“向东,有这回事儿吗?”
季芸豆咬着嘴唇,涨红了脸,终于期期艾艾地开口:“季呦,你别胡说八道。
”
季呦朝向她勾起嘴角:“你急啥,怎么,你心虚啊。
”
大嫂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庞扭曲,急切地抓着季呦的手,说:“真想不到你大哥还能干这种事,那女的到底是谁啊,你告诉我。
”
季向东很不自在,脸上的表情格外精彩,整个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种隐秘的,他隐藏很好的心思,季呦怎么会知道?
季呦火上浇油,轻笑着说:“每个深情的搞外遇的男的对他媳妇来说都是个渣男,大嫂,你真一点都不知道吗,你太迟钝了,那就好好调查一下,管好你对象吧,你想想,他跟你同床异梦,多恶心。
”
她转向方燚:“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
她才不会一次剧透完毕,把水搅混就行,让大家先消化一下,让这件事持续发酵,让当事人着急。
连几个小孩都在听着这边的动静,方燚马上大步流星地朝小禾走过去,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说:“走,回家了。
”
一家四口马上离开。
终于要赢回一局,季呦脚步轻快,成了个活泼开朗的女人。
她还母爱爆棚,坚持要一路抱着小禾。
“胳膊酸了吧,给我抱着。
”方燚说。
季呦不肯,说:“我抱。
”
“小禾,你最喜欢哪个小孩?”季呦亲了亲小禾的小脸蛋问。
小禾最爱让妈妈抱着,双手勾着她的脖颈,小嘴角快乐到飞起:“我最喜欢亚男姐。
”
季呦点头:“亚男姐特别乖,以后多跟她玩儿。
”
她又伸出手指捏了捏小禾的小脸,问道:“你猜妈妈最喜欢哪个小孩?”
小禾眼睛睁得老大,很担心妈妈喜欢别的小孩,忙问:“喜欢谁?”
季呦看着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睛,眉眼飞扬:“当然是最喜欢小禾。
”
小禾很满意这个答案,开心极了,咯咯地笑:“我也喜欢妈妈。
小禾很满意这个答案,开心极了,咯咯地笑:“我也喜欢妈妈。
”
回到家里,张桂兰忙着去洗手,给小禾泡奶粉,边迫不及待地打听:“你大哥那个相好的是谁啊。
”
方燚看了小禾一眼,忙说:“妈,别提了,小禾听着呢。
”
张桂兰不以为然地说:“他又听不懂。
”
小禾是听不懂,可不妨碍他支棱着小耳朵仔细听,鹦鹉学舌:“谁呀。
”
不等季呦剧透,方燚先开口:“还能是谁啊,肯定是季芸豆,要是别人,按季呦懒得管别人闲事的性子,未必会说出来。
季呦,是吧。
”
季呦感叹,大佬真是一点都不木讷,脑子比一般人好使。
她肯定道:“是,季芸豆,惊不惊喜?”
张桂兰吃了个大瓜,心满意足地说:“这叫啥事儿啊,那等你大嫂知道了,他们几个可热闹了。
”
季呦无比期待:“那我就等着看热闹。
”
小禾已经困了,喝了奶很快入睡,季呦本来想让小禾跟他们睡,可是方燚不肯,还是让他跟奶奶睡。
等夫妻俩回到房间,方燚问:“季向东跟季芸豆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大佬就是大佬,脑子转得快,压根就不木讷,很快找到季呦说辞中的漏洞:“你除了跟你姐俩联系,也没跟别人联系,从你姐今天的反应来看,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要是去临城之前就知道,按你的性格,早就说了,不会等到现在。
”
季呦看着他黑如深潭的眼眸,根本就不想编理由,直截了当地说:“我要是说这是我上辈子知道的,你信吗?上辈子我们离婚了,我在滨江市生活。
”
方燚当然不信,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说:“孩子呢。
”
季呦早就已经释然,说:“当然是打掉了。
”
说这句话时,她的心脏突然抽痛,小禾那么可爱,有个孩子挺好。
方燚只觉得呼吸一滞,周遭空气都被抽走一般,过了十几秒之后才问:“为什么?”
季呦的声音中满是不以为然:“还能为啥,离婚不是很平常的事儿吗,现在离婚的人那么多。
”
方燚棱角分明的薄唇紧闭,下颌线紧绷,不吭声。
季呦感觉到了,方燚已经被复杂的、沉重的情绪笼罩。
她还要火上浇油:“我打掉孩子之后,身体很差,不孕,连播音员都当不了,你身体也很差,四十多岁人就没了。
”
身在其中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说出来就感觉有点惨。
“不过有个好事儿是你是大款,把钱都留给了我。
可气的是,我已经当上了挥金如土的富婆,那么多钱,可才花了一点就重生了,只能又回来过穷日子,太可惜了,让我多花点钱也好。
”
她是用玩笑的,轻松的语气说的,可是落在方燚耳中,沉重到无法承受,他黝黑的眼眸牢牢地锁定季呦的俏脸,看着她如花瓣一样的红唇一开一合。
他迈着大步走过来,铁箍一样的手臂钳住季呦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扯,另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灼热的唇封住了季呦的,让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这辈子,唔,唔,你必须还挣那么多钱给我花。
”
唇舌交缠中,季呦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方燚自然觉得不够,抱起季呦走到床边,把季呦平放到床上,憋着一股狠劲儿压了上来,开始撕扯她的衣裳。
季呦捶打他结实的后背:“你放开我,我要去洗澡。
”
方燚只好放开她,不过他随后跟着去了卫生间,不顾俩人满身的水,把她顶在墙上,季呦挣扎不开,只能又一顿乱锤,气喘吁吁地说:“别在这儿,弄出动静来,把孩子吵醒。
”
”
等胡乱洗完澡再回到卧室,方燚不由分说欺身又压了上来。
他的身体结实有力,可以随意摆布身下香软的女人。
季呦感觉到方燚把力气跟情绪都用到她身上了,发狠一般,都在用身体语表达不满,等她的身体放松下来,竟感觉很舒适。
“方四火,你真是大到离谱。
”
季呦甜甜软软的声音在攻占下变得支离破碎。
方燚自然不信季呦上辈子的说辞,他只当季呦在胡说,不过他有点困惑,昨天他很强硬,粗鲁,要了很久,可季呦好像很喜欢。
季呦不是不喜欢粗鲁的吗?
夫妻俩默契地不提昨晚的事儿,吃饭,方燚出发上班之前还抱了抱小禾,等二人一起走到电台附近,季呦不满地捏他的手:“看你绷着脸,昨天睡我那么长时间,还不够吗!”
方燚擅长埋头苦干,一旦说出来他就会难为情,脸马上就变得通红,说:“以后别乱说。
”
季哟扯了扯衣领,不满地说:“你弄得我浑身都是印子。
”
方燚红着脸,把脸凑到季呦耳边,轻声说:“那晚上我让你睡,你弄得我全身印子。
”
季呦把头后仰,瞪了他一眼:“滚吧,还要脸吗,你皮糙肉厚的能出印子吗,我去上班,你也赶紧走。
”
方燚调整自行车头,可他回头看了眼季呦的背影,长腿支地,又伸出长臂,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坐在自行车上,刚好把头埋在季呦的肩颈处。
季呦猝不及防被他扯到怀里,忙说:“这附近我同事多,放开我。
”
方燚不肯撒开,昨晚季呦说得那些话经过一整宿的发酵,打击效果更甚,打掉孩子,离婚,想想都觉得心痛不能承受。
等他终于放手,扭头看季呦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可季呦突然又折返回来,伸手将方燚抱了个满怀。
她用了点力气,紧紧地抱住方燚。
方燚赶紧反抱住她,轻嗅季呦脖颈间清淡的香气。
他不知道季呦突然的情绪从哪里来。
他的肩膀宽厚,怀抱滚烫,很暖。
季呦勾起唇角:“记住我昨天说的,你得挣跟上辈子一样多的钱,给我花。
要不我放下那么多钱被迫回来一趟有点可惜。
”
方燚利落的下颌抵在季呦的肩头,问道:“多少钱?”
季呦说:“几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
方燚大致算了算,说:“有点难度。
”
可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季呦对他提要求。
两人分开,季呦说:“那就赶紧去挣钱吧,别让我过穷日子。
”
方燚双手扶着车把:“那我走了,你也赶快去单位吧,别迟到。
”
等季呦走进电台大门,方燚伸着大长腿,把自行车蹬得轻快汇入车流,迎着朝阳,他已经把负面情绪都抛到脑后,他要去挣钱,给妻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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