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燚马上开始不正经,扯了扯嘴角说:“你在等我?”
季呦骂道:“滚。
”
方燚被骂得暗爽,转身大步出门,往洗澡间的方向走去。
洗澡的时候他就觉得身体躁动,可又不得不把身体搓得像要秃噜皮,搓了半天,带着一身清新的香皂味儿,直奔正房。
新换的衬衣扣子有两颗没系,脖子上挂着毛巾,带着一身水汽,方燚走到桌边,伸出双臂,轻松就把季呦抱起,自己坐下,让季呦坐自己腿上,双臂虚虚地环着她。
见季呦没拒绝,低头,闻着季呦脖颈间的清香气息。
季呦感觉有水滴在身上,转过身来,拿起他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说:“没擦净,弄我身上了。
”
湿发被季呦温柔的手拨来拨去,方燚可来劲了,有力的手臂紧箍住她,试图让这种亲密安抚自己体内躁动的电流。
“不用擦了。
”他低沉的声音微微滞涩。
“你想都弄我身上吗?”季呦的语气微微带着抱怨。
可在方燚听来这就是种邀请,他耐心地低着头,等着季呦给他擦头发,越过她的手臂,火热的嘴唇贴了上来。
开始是小心地,试探的,没被拒绝他就得寸进尺,连亲吻都带着狠劲儿,唇舌纠结间,热气洒落,顺便把季呦往自己身体上按。
可是季呦舒舒服服地坐在他怀里,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头往后仰,轻轻推他:“方四火,你大了。
”
方燚的脸红透,整个身体灼烫得要命,下意识得往后缩,可椅背挡着他没处可缩:“……”
还亮着灯呢,还是在外屋,他发誓他只是想抱她一会儿,只是没法控制身体。
他不再掩饰,破罐子破摔,从季呦身体扯过毛巾,随手仍在椅背上,站起身,直接把季呦竖抱着往屋里走。
走到床边,微微弯下腰,把季呦轻轻放到床上,随手把门栓好,熄灯。
他就站在床边看着,借着从窗口照进来的微光,居高临下地用看猎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眼前玲珑有致的身体,呼吸微沉。
他可不想当个君子,不矜持,在他把自己的衬衣扯掉压过来时,季呦翻了个身,导致他扑了个空。
季呦背对着他,声音轻柔带着抗拒:“方四火,你太大了。
”
方燚真的是特别大,上一世,离婚,可能季呦的大脑不停地告诉自己,她的决定是正确的,因此剩下的都是不太好的记忆。
比如他又大又横冲直撞。
比如他又大又横冲直撞。
方燚:“……”
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闷闷地传来:“谁的小啊,你喜欢小的吗?”
季呦:“……”
方燚有些气闷。
邹文韬的很小吗?即使不小,就他那种奶油小声估计也不会很强吧,难道女人都喜欢文弱书生?
气闷的结果就是他不想做人了。
他直接长臂一伸,把季呦捞到自己身边,又轻松把她转了个,迫使她面朝自己,火热的唇印到她光滑的皮肤上,一通毫无章法的胡乱亲吻后,再也不想忍,覆身而上。
季呦只觉得方燚的胸膛很硬,大到离谱,压迫感源源不断地传递,身体火热,要不是有几层衣料阻隔,他都能直接压进来。
他就是这样,有时候会脸红害羞,有时候一点脸都不要。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微微的刺痒传来,埋怨:“你粗鲁,野蛮,还是个混蛋。
”
方燚的声音有些哑,气息很烫:“嗯?”
他喜欢这个评价。
方燚做到了,他能用身体征服季呦这个桀骜不驯的女人,他狠狠地把季呦这样那样,她就会变得温顺,要是她有意见,那就更狠一点,把她挤压到软得像一滩水,她所有的不满都会支离破碎。
他喜欢季呦嫌他大,又嫌他粗鲁,但又哼哼唧唧,累到再也说不出来话的样子。
第三次之后,季呦被折腾得够呛,扭着身体,身手臂砸他,说:“你放开我,我要睡觉。
”
她这一动,方燚简直压制不住横冲直撞的气血,绝对不肯放开,双臂仍然像铁箍一样勒着她,灼热的气息裹着低沉的声音:“不放。
”
次日一早,方燚洗漱回来,他感觉从来没这么身强体壮,神清气爽。
小禾正在院子里玩儿,方燚丢给他一本图画书,见他老实地坐在石墩子上看书,就进屋看季呦。
可是他一进屋,就遭到了季呦的拳打脚踢,骂道:“你这个混蛋,你把我的衣服都撕烂了,你还给我弄肿了。
”
她全身都有明显的痕迹,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那点拳脚落在他身上就跟拿棉花敲击差不多,方燚轻松抓住季呦的两只手,说:“我看看。
”
这次是季呦俏脸一红,说:“你不要脸,谁给你看啊。
”
方燚的喉结滚了又滚,做过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皮肤白皙晶莹,眼睛里似带着潋滟水光,浑身有柔软的女人味儿。
他朝床铺看去,要不是小禾在外面,随时会进屋,他还想来一次。
他握着季呦的手,身体迫近:“我又不是没看过,我去买药?”
季呦伸腿踢他:“你啥时候看的,你不要脸,谁需要药啊。
”
不过被强力碾压后,还有种余韵未消,就是被蹭了很久的感觉根本就消不掉,说不上来的舒适感,又让季呦觉得羞耻。
季呦带着怨念去洗漱,吃饭,跟小禾说再见,坐上自行车后座跟方燚一块儿去上班,在电台附近,发出警告:“以后你就不用想了。
”
方燚抿唇,伸手在她雪白的脸上捏了一下,他喜欢季呦这种半推半就,嘴上说着不要,哼哼唧唧,身体还挺配合的模样。
粗粝的指腹在季呦脸上碾过,季呦又骂:“快滚到你修理厂去吧。
”
——
这一年时间,季呦跟霍艳红一直有来往,这天晚上,霍艳红打来电话,说要请吃饭。
“你带着成成来我家,让俩孩子一起玩,在我家吃饭。
”季呦说。
霍艳红的声音听上去非常愉快:“去我朋友的小饭馆吃,我请你,我要说的事儿少儿不宜,咱们不带孩子。
”
季呦爱听少儿不宜的事儿,马上说:“那好,周日中午见。
”
周日,俩女人在一家私人饭店如约见面,饭店的主打菜是锅仔,她们点了锅仔牛腩萝卜跟锅仔肥肠,锅底酒精燃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很有烟火气。
周日,俩女人在一家私人饭店如约见面,饭店的主打菜是锅仔,她们点了锅仔牛腩萝卜跟锅仔肥肠,锅底酒精燃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很有烟火气。
季呦迫不及待地询问:“你要跟我说啥事儿啊,看你最近气色特别好,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霍艳红笑得爽朗:“这样说也行,黄俊杰倒大霉了不就是我的喜事嘛!”
季呦问:“他怎么倒大霉了?”
霍艳红眉开眼笑:“我以为我让了位,秋蔓会跟他结婚,谁知道,秋蔓被那个香江人迷得五迷三道的,那香江人一开口要么英语,要么粤语,要么香江普通话,在秋蔓看来特别有魅力,再说人家还是做大生意的,她哪儿还看得上黄俊杰这个土包子啊,她很快就把黄俊杰甩了,跟了那个香江人。
”
季呦爱听这种八卦,问道:“这样行吗,那商人不是跟黄老板合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
霍艳红看出来了,方燚也许知道这些事情,但绝对没跟季呦说过,她撇嘴道:“要是只是个女人甩了他,黄俊杰也算不上倒霉,他倒霉的是识人不清,那个香江人并不是什么大老板,没钱给他投资,倒是从他儿这捞了笔钱,带着秋蔓跑了。
”
季呦实在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逐渐睁大眼睛:“还有这种事?”
霍艳红肯定点头:“被人把流动资金全坑走了,再加上技术水平跟不上,他那厂子已经不行了,我没想到他的报应来的这么快,多亏我当时跟他离婚,要不我也得跟着吃瓜落,现在我跟儿子跟他又没关系,看他笑话就行。
”
季呦没想到小有成绩的老板的失败居然能来的这么快。
方燚早点离开黄俊杰是好事,这样的老板早晚会瞎搞。
霍艳红觉得扬眉吐气:“我就说老黄是个土包子,挣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早晚得败光。
”
大概是早就摆脱了离婚带来的低估跟困扰,再加上有黄俊杰遭报应这件小事儿,霍艳红的气色状态特别好,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季呦又问:“知道香江人没啥钱,秋蔓还愿意跟他?”
霍艳红不屑地说:“他们还不是从老黄这儿捞了一笔,秋蔓想去香江,一时半会儿搭不上别人,知道对方是骗子也想跟着去呗,走着瞧,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
季呦能理解秋蔓的做法,在八。九十年代,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秋蔓没遇到什么正经人。
她自己心术不正,又怎么会遇到正经人呢。
俩人兴致勃勃聊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时,小禾还在睡午觉,季呦也回房休息。
等傍晚方燚回来,季呦迫不及待地把这些事情说给他听,她说得活灵活现,比霍艳红说得至少精彩十倍。
方燚都知道,不过没跟季呦说过,看季呦说得眉飞色舞,他听得津津有味儿,从女人的神情语气中感受到了听八卦的乐趣。
最后,季呦总结:“这就是搞外遇的下场,你记住了,绝对不能搞外遇。
”
方燚淡声说:“我不会搞外遇,你呢。
”
季呦挑衅性地扬起眉毛:“你别管我,我随心所欲。
”
方燚:“……”
季呦真是劲儿劲儿的,他喜欢。
——
黄俊杰也找方燚诉苦,硬撑着不把后悔表现得太明显。
要不是方燚已经跟别人合作,他还想再把方燚请回去,重整旗鼓。
方燚的粮食分选机在市场上大受欢迎,如果他们继续合作,那么分选机就在他们厂生产,他能赚一大笔钱。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成了竞争对手。
他当时脑子一热,一门心思想要跟香江人合作,导致脑子不清楚被骗,还白白放走了方燚这个技术大佬跟财神爷。
来找方燚当然不是让他看自己的失败,而是厚着脸皮让方燚这个竞争对手帮忙解决技术难题,就像之前改进磨粉机那样。
方燚对黄俊杰存有感恩之心,这种感恩不是从他那儿赚到第一桶金,而是在季呦生产时,把那辆桑塔纳慷慨大方地借给他用。
方燚很坦诚地说:“我可以帮你,不是看在之前合作的份上,而是你曾经把桑塔那借我开了几天。
”
黄俊杰很诧异:“因为借你桑塔那?这种芝麻大点的小事?”
方燚很肯定地回答:“嗯。
”
——
吃过早饭,夫妻俩去上班,小禾这个小家伙依旧把他们送到门口,又伸手让季呦抱。
吃过早饭,夫妻俩去上班,小禾这个小家伙依旧把他们送到门口,又伸手让季呦抱。
季呦把小禾抱起来,亲亲他粉嫩的小脸说:“等妈妈中午回来。
”
小禾每次都依依不舍,嘟着小嘴点头:“好。
”
方燚在旁边看着,看季呦把小禾塞回到张桂兰的怀里,可这个小子压根就没有找他要抱抱的意思,这不是区别对待么。
张桂兰抱娃回院子,方燚骑车载着季苑去电台,在大门口附近分别,季呦往门口走着,朝方燚看了一眼,却发现他没往修理厂的方向走,而是南辕北辙,往东边走去。
季呦喊了一声:“诶,你不去修理厂吗?”
方燚听见她喊,大长腿支地,停下车,回头说:“我去老黄的农机厂,帮他们解决点技术问题。
”
闻,季呦的眉心立刻攒了起来。
上一世,方燚英年早逝,她打听过早逝原因,一方面是抽烟喝酒太厉害,一方面是旧疾发作。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段,他在农机厂受伤,被机器飞出来的零件砸到了后脑,本来早就离开黄俊杰的农机厂,季呦觉得他这一劫躲了过去,谁知道他仍要去农机厂。
“你不要去。
”她大声说。
方燚看她眉眼纠结,马上调转车头,又往季呦这边骑了过来,在她旁边停车,说:“怎么了?为啥不去?”
门口附近同事多,季呦便跟他一起往前面走,边走边说:“你不会是认为我对黄俊杰有意见才不让你去的吧,我没那么小气,再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管,反正你不要再去这家工厂了。
”
方燚点头:“我从来没认为你小气。
”
季呦已经想好说辞,在胡同口停下,让方燚停车,拉着他往里走,说:“我梦见你在这家农机厂受伤,你被机器飞出来的零件砸中了脑袋,之后健康状况就不好,很早就去世了。
”
方燚:“……”
她拉着方燚的手,微微仰头看他,甚至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说:“你不要去这家农机厂,我不想当寡妇,我也不希望你受伤。
”
突然被季呦抱住,温软的身体贴着他的,方燚非常意外,低头看她,眉眼本来精致舒展,可现在满是担忧,她说得真情实意,好像只是个梦境,却会发生一样。
方燚从来没想过季呦会这么担心他,还会主动抱他,更何况实在大街上,不远处就是来来往往的自行车流,这让他的心马上柔软成了一团。
他以为季呦并不在意他。
他是有点古板,接受不了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可现在是季呦抱他,他下意识的伸出长臂环抱住季呦,大手捋着她的长发,说:“只是个梦,别担心。
”
季呦如临大敌,绷着俏脸,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说:“我本来也没在意,我还以为你要去修理厂,结果你说你要去农机厂,我怕真的像梦里那样会发生事故,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去。
”
方燚低头,下巴抵着季呦的发顶,连忙说:“我不去,我让老黄检查全厂机器,再把图纸给工程师。
”
季呦脸上仍有淡淡的忧虑,说:“那你还是要去工厂,你无论怎样都不能进车间,送了图纸马上回来,还有,让黄俊杰一定检查机器,他要不安排人检查的话,我们也管不了。
”
方燚微微曲腿,亲了下季呦的额头,说:“都听你的。
”
“一为定,不能进车间。
”季呦说。
方燚温声说:“我答应你,这么好看的脸都吓白了,别担心,只是个梦。
”
季呦看着很难过,搞得方燚心都快碎成渣渣。
他把季呦抱得更紧,舍不得分开,不过担心季呦上班迟到,还是松开手臂,说:“去上班吧。
”
说完,又矮下身体,趁机贴了贴季呦白皙的脸蛋,之后还觉得不够,分开时又蹭过季呦的嘴唇,在她嘴唇上落下若有若无的清淡的吻。
两人分开,季呦去了电台,方燚去了农机厂,按跟季呦承诺的让黄俊杰检修全部机器,并把图纸给了工程师。
黄俊杰不解:“检修啥机器啊,我得停工,多耽误生产啊。
”
”
方燚的理由非常充分:“现在市里在抓安全生产,你的机器已经很久没检修过了。
”
“你说的也是。
”黄俊杰说。
方燚真没想到,黄俊杰工厂有台冲床存在安全隐患,模具安装不到位的话就会发生爆裂,会有零件崩出,排除这一安全隐患后黄俊杰对他千恩万谢,庆幸采纳了他检修机器的建议,另外工程师拿着他给的图纸改进那批农机完全没有问题,他没必要亲自到厂指点。
第49章一更+二更
晚上,夫妻俩仍在外屋看书,十来点钟,季呦想要回屋睡觉,方燚才跟她说:“老黄的工厂确实有机器有很大的安全隐患,已经排除,你不用担心了。
”
方燚总算是帮黄俊杰解决了技术问题,作为竞争对手,只能帮他这么多,足以帮助黄俊杰摆脱目前的困境,至于他之后如何发展,方燚不会再过问。
季呦眉开眼笑:“那可太好了,那就是说事故不会发生,看吧,我的梦不是乱做的,有用。
”
方燚伸开双臂,眉眼舒展:“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只是个梦而已。
”
季呦朝他走过来,伸手抱住他,神情间满是欢喜:“你的劫过去了,方四火,我特别高兴。
”
她现在彻底放下心来,本来很担心的事情被方燚处理得这样好,他不会受伤,也没有工人会受伤。
方燚不知道季呦为啥把这个梦看得这么重,他双臂用了点力,使劲环抱着季呦,抱着她离开地面,说:“我也回屋睡觉。
”
他特意在睡前告诉季呦这个消息,果然季呦一高兴,俩人就抱在了一起,接下来顺理成章,他把季呦抱回了床上,伸出长臂关灯,摸着黑把季呦裹到了自己的被子里,伸出长臂揽着她,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不让她动弹。
把香香软软的季呦揽在怀里,方燚庆幸要是傍晚回来就告诉季呦,哪儿还有抱着她睡觉的机会。
他不会告诉季呦,那天季呦在胡同里抱住他时,他手足无措又血脉贲张气血翻涌。
——
又去了滨江市一趟,方燚开始考虑夫妻两地分居的问题。
他不可能在就此收手,坚持技术变现,那么就得经常在滨江市的农机厂工作,在临城的汽修厂是全辉在操持,肯定不如他在的时候好,农机厂跟汽修他不能很好地兼顾。
再说两地离得远,来回就得好几天,他不肯能经常跑来跑去,比如一星期一趟,长期在外地,他不放心家里。
他希望季呦能到滨江市来工作,他们在滨江市安家,只是……
方燚不得不跟季呦商量两地分居的问题,他牢牢地抓着小禾的两只小胳膊,询问:“咱们两地分居总不是办法,我可能要经常去滨江市,继续搞农机研发售卖才能多挣点钱,我不放心你们。
”
季呦当然认为这是个大问题,跟方燚一头雾水的状态相比,她的语气轻松得多:“那咱们就搬到滨江市去。
”
方燚没想到她能主动提出,还这么痛快,问道:“那你的工作咋办,未必能调到滨江电台去吧。
”
季呦热爱播音,她绝对不愿意换别的工作,她这个工作非常麻烦,只有滨江电台这一家单位,进不去的话她就当不成播音员。
这种只有一家单位可进的工作真是少见。
季呦可没像方燚那么担心,说:“不知道滨江电台啥时候招工,我可以把我的节目录音寄到电台去,问问招不招播音员,肯定能进,不过人家暂时不招人的话就得等机会。
”
她上一世能进滨江电台,不过当不了播音员,是干各种幕后工作,她不乐意,就转了行。
这一世,她仍然不想退而求其次,还是想当播音员。
方燚眉眼一沉,所以他们的搬家计划要看季呦啥时候能去电台工作,如果进不了滨江电台,搬家计划可能就要搁浅。
如果说两年后才能进,那么两年后才能搬家。
她的工作是个大问题。
方燚下了决心,说:“我还是要多陪你们,少去滨江市,等过几年再搞农机也一样。
”
季呦的神情舒展柔和:“你用不着陪我们,忙你的,我跟妈还带不了娃吗,别瞎操心。
”
想起还没洗手,他先跑到洗澡间去洗澡,出来时边擦湿润的头发边说:“要不我找找滨江市有没有房子卖,你工作的事儿等待时机,我先看房子,总得有地方住,不能租房子。
”
季呦觉得跟方燚生活的一大好处就是他能把买房这种大事搞得很妥帖,不用她操心。
季呦觉得跟方燚生活的一大好处就是他能把买房这种大事搞得很妥帖,不用她操心。
她答得很痛快,说:“你资金周转的开的话就买吧,提前准备,不住咱们就空着。
”
方燚忙说:“我有钱。
”
据说在别人家,都是媳妇管钱,可在他们家,季呦从来不管他有多少钱。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儿。
他其实想把钱都给季呦保管,让季呦管着他,但季呦好像压根就没这方面的想法。
“对房子你有要求吗,我找到差不多的房子就打电话告诉你。
”方燚拿起放在地上的行李袋,边往外掏东西边说。
“还是买电台附近的房子,没有的话就尽量近一些。
”季呦说。
方燚点头:“好。
”
——
季呦一点都没犹豫耽搁,把自己节目的录音带寄到了滨江市电台,寄给了人事部,她觉得她被录取的可能性极大,上一世她就能到电台工作,只是要做幕后,现在她声音条件很好,又有王牌节目。
除非是电台不招人,她就得等待时机。
在滨江市,除了忙工作,方燚还要买房,房子的位置一定要离电台近,买不到楼房就买带院平房,买二手楼房也行,可是方燚在找房时,惊喜地发现电台附近就有在售新楼盘。
电台设在市中心,房子也在市中心,地理位置极佳。
本来应该是复杂决定,就因为这楼盘在电台附近,这件大事变得简单。
为季呦上班方便考虑,方燚几乎马上就确定要买这里的房。
涉及到家庭的巨大决定跟巨额财产支出,方燚虽然觉得没有更好的房子可选,可他还是要跟季呦商量。
方燚舍不得给自己花钱,给自己花的每一分钱都斤斤计较,他也觉得这房子贵得离谱,可现在要解决的是一家人的住房问题,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买。
但是一旦做了买房决定,他掏钱就很爽快。
这天俩人通电话,方燚说:“这楼盘位置很好,你上班步行就十几分钟,很方便,一平米七百块,咱们买一百平的三居室,七万块钱。
”
他想买更大一点的房子,四个人住着宽敞,可一百平已经是最大的户型面积。
季呦一如既往地不内耗不纠结,说:“反正这个位置的房子离电台近,从位置考虑,就买这房子吧。
”
房子一旦不好,那就等机会再买别的房,又不是一辈子非要住这套房子。
“可是我担心你不喜欢,你不来看看房子吗?”方燚问。
与方燚的谨慎、慎重相比,季呦语气轻快毫无压力,说:“买吧,我不会不满意。
”
方燚很意外,这么大的事儿季呦居然说她不会不满意,换成别的女人可能会很纠结,可是季呦是很有主见地支持他。
季呦轻松的心态给了方燚极大的信心,说:“那我就买啦。
”
福利分房的时代即将结束,很多人还是寄希望于福利分房,人们买房大多数都很纠结,买不买,买哪个位置的房子,价格等都要仔细考虑,相比这些人来说,方燚做决定非常痛快。
“只是,”他又说,“买房我自己可以,房产证上写你名字的话,等办房产证时你得来滨江市一趟。
”
季呦轻笑:“并不是非得写我的名字,太麻烦了,我不想折腾,就写你的吧。
”
她有孩子有工作,跑那么大老远实在不方便。
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她其实不是太在意。
方燚很认真:“可是你之前说,咱家财产都写你的名字。
”
季呦的声音很愉快:“逗你玩呢。
”
方燚倒是希望季呦没有开玩笑,只要季呦提要求,他就有行动方向。
六层的楼梯房,他按季呦的要求,选的是三居室,三层,二单元,南向房子,非边户。
六层的楼梯房,他按季呦的要求,选的是三居室,三层,二单元,南向房子,非边户。
销售员就没见过这么豪爽不纠结的客户,只来一次就决定买房,在销售员看来,方燚就是绝对的优质客户。
——
季芸豆拉着邹文韬来看房,住筒子楼的人都有套房的梦想,更别说他们住的还只是一间,短期内看不到邹文韬分大房子的可能。
“听说广播电台附近有楼盘,咱们去看看。
”季芸豆说。
之前因为人参的事儿,他们还心存侥幸,说不定没影响呢,说不定领导调走了呢,可是领导没调走,反倒是干得风生水起,邹文韬不反思是能力的原因,总觉得是人参让他被边缘化。
邹文韬并不想去,说:“有啥好看的,看了也买不起。
”
季芸豆撺掇她说:“去看看吧,看房子又不花钱,我就想看看那房子比筒子楼好在哪儿。
”
邹文韬不情不愿,可还是被季芸豆拉着来看房。
看完样板间,季芸豆满脸渴望:“板楼,一梯两户,每户人家都有朝南向的房子,客厅也大,有厨房有厕所,暖气入户,私密性好,邻居们互不干扰,可比筒子楼强太多了,到底是啥人在买这么贵的房子啊,一定是大款吧。
”
邹文韬听她这样说很是不快,好像季芸豆在说他没钱又没前途一样。
“张口闭口大款,你怎么就成了个庸俗的人。
”邹文韬不满地说。
在角落里,季芸豆看到了面前摆着饮料糖果,被热情招待正在看合同的大款。
季芸豆嘟着嘴,羡慕地说:“你看人家就有钱买房!”
那人穿着西装,露出雪白的衣领,脊背挺直,头发梳理得分毫不乱,只看背影就知道通身气派。
邹文韬倍受打击,说:“那是下海的老板,咱们上班的又不能跟人家比。
”
本来已经走过,可是季芸豆好奇心重,对那位端坐看合同的大老板多看了一眼,看那人相貌英俊,又多看了几眼,这一看了不得,觉得那人竟有几分眼熟,便停下脚步,惊呼:“方燚。
”
这俩人完全想不到,这个穿着讲究气宇轩昂的像是大老板的人居然是方燚。
方燚十六七岁的时候来过滨江市,在山沟里呆久了的人自然是充满乡土气息,穿着打扮土气不说,连口音都带着土渣味儿,跟邹文韬对比,简直是土掉渣。
季芸豆对季呦有邹文韬这样的娃娃亲对象羡慕不已。
从那时候起,季芸豆就盯上了邹文韬,暗戳戳地想把邹文韬给抢过来。
可现在,季芸豆居然觉得方燚长相非常英俊,不只是因为他有钱,他穿着讲究,而是他的五官分明,眉眼俊朗。
以前总觉得方燚土,现在才发现他这么俊。
季芸豆只觉得耳目一新,瞠目结舌地问:“方燚,你是买房吗?”
方燚早就觉察到又是看他又是议论他的俩人,听出是季芸豆的声音,抬头,掀起眼皮凉凉地看了两人一眼,语气淡漠:“你们说呢。
”
季芸豆很诧异地问:“这房子很贵,你有这么多钱吗?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说完他就后悔了,方燚都准备签合同了,能没钱吗,她这样问好像她是个穷酸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以前他就这样评价方燚,现在用来形容她自己刚好合适。
方燚手握钢笔,好整以暇地靠着椅背,修长的双腿被做工良好的西装裤包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说呢。
”
他现在已经初具大佬气质,淡定从容、沉稳有度,简单的话语轻松就让对面两人自惭形秽。
季芸豆自讨没趣,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怎么挣的这么多钱,啥时候离婚,准备搬到滨江市来之类的,可看方燚根本就不想搭理她,瘪了瘪嘴,还是把这些话都咽到了肚子里。
知道被邹文韬拽出售楼处,季芸豆依旧没从震惊中摆脱出来。
她怏怏不乐地说:“方燚本来应该是个乡巴佬,可他现在居然又有钱又气派。
”
邹文韬对季芸豆的表现非常不满,这女人的神情明明是惊艳跟艳羡,惊艳当然是方燚气派的外表,艳羡则是方燚有钱。
他拿死工资囊中羞涩也就罢了,可就连外貌气质上都比不过方燚。
天知道方燚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的脸冷得像茅坑的石头,说:“怎么,看你特别羡慕别人有钱,跟我私奔后悔了?”
季芸豆心中五味杂陈,赶紧否认:“不,没有,怎么会后悔呢。
”
可是一旦确认方燚有钱长得又俊,酸溜溜的气息就冒了出来。
可是一旦确认方燚有钱长得又俊,酸溜溜的气息就冒了出来。
最让人不甘心的事情就是发现被自己放弃的人原来又有钱又相貌堂堂。
她其实希望方燚依旧贫穷寒酸,那样她依然有优越感,她跟邹文韬私奔就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可现在,方燚成了大款,她把季呦鼓捣到山沟里,让季呦嫁给乡巴佬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她甚至觉得邹文韬无奈是哪个方面都比不上方燚了。
邹文韬黑着脸说:“我看你就是后悔了!”
第50章一更
季呦给滨江市广播电台寄去的录音带有了回音,人事科的人给她回信,邀请她参加秋季招工。
时间上绰绰有余,还剩一个多月,不过这去笔试面试还挺远的,大老远来回奔波,不过既然有招播音员的名额,只要不是内定好了,她觉得自己被录取的可能性极大。
只是季呦要请假的话,她就要把信中情节目先录好,录播比直播还麻烦。
算上周日来回需要五天,稳妥起见,她想要提前录好七天的节目,接下来这一个多月就会有点忙。
她还想过要不要带着小禾,小禾从来没有离开过她,让他跟奶奶在家,季呦还有点不放心。
可一想到大部分时间她都在路上奔波,没必要带着小孩跟她受罪,这个想法还是作罢。
季呦忙碌起来,开始准备录音。
——
季芸豆把方燚买房这个了不得的大消息告诉家人,她说得活灵活现:“想不到方燚那穷小子成了老板,买房一点都不纠结,出手特别阔绰大方,他们肯定想搬来滨江市,季呦要在电台工作,他们才在电台附近买房。
”
当初被她赶走的女人突然杀回了滨江市,还带着她的大款老公,想到这儿,季芸豆非常不爽。
温焕珠看出闺女满脸羡慕,自然不希望季呦回滨江市,可她在季卫华面前一定要表现得是个贤妻良母,说:“老季,他们要搬回滨江市,还要买房,肯定是没地方住,要不咱们让他们回家住一段时间?”
果然,季卫华马上感慨温焕珠是个贤妻良母,说:“你想得真周到,季呦有你这样的继母是她的造化,那就让他们回来住吧。
”
温焕珠脸上温婉的笑容都绷不住了,她只是嘴上说说,立个人设而已,没先到季卫华当真了!
季呦这个祸害搬回来住还不得把她给气死!
她马上说家里的难处:“一共仨卧室,季呦拖家带口的,他们家四个人呢,怕是咱们家住不下。
”
季卫华随口说:“芸豆不是有文韬分的房子住嘛,把她的房间腾出来,一共六个人,咋就住不开。
”
季芸豆马上反对:“凭啥把我的房间腾出来给季呦住,房间要给我留着,要不我会娘家住哪儿。
”
温焕珠也想让闺女成塑造通情达理的形象,忙呵斥她:“季呦有困难,你就得帮帮她,你们姐妹要互相友爱。
”
季芸豆嘟着嘴,冷哼:“妈,你一直都向着季呦,好像季呦是你亲生的。
”
季卫华对他的重组家庭非常满意,温焕珠对几个继子女慈爱有加,家庭和睦有爱。
——
在季芸豆眼里,方燚是个大款,买了让人羡慕的大房子,可在季呦看来方燚的钱并不多,事业才刚起步,投资的钱都没有,算不上什么大款。
买房只是满足衣食住行的生存需要而已,不买房哪儿有地方住呢。
可是她居然接到了温焕珠的电话,对方居然假惺惺地说装修没地方住的这段时间可以去家里住。
季呦整个人都不好了,温焕珠非常虚伪,到现在还在演呢,在季卫华面前,她可真是个兢兢业业的好演员。
既然她演,季呦就不客气,说:“好,那麻烦把房间腾空,我们四口人搬回去住。
”
温焕珠满脸慈爱温柔,真绷不住了,她想着季呦一定会冷硬地拒绝,那样她慈母的形象立住,家里也不会搬来个祸害精,可季呦居然说要搬回来。
季呦为什么不拒绝呢。
明明是要故意折磨她。
季卫华在旁边大声地展现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父爱:“行,让你妈把房子腾出来,你们有地方落脚。
”
季呦心中满是讽刺,她是你亲爱的媳妇,不是我妈!
可她的声音很平静:“好的,那就等你们收拾房子。
”
”
放下电话,温焕珠感觉天都塌了,季呦真要搬回来住啊,他们温馨平静的好日子结束了。
而季芸豆一方面抱怨季呦一家要占她的房间,一方面对方燚充满好奇,她想知道方燚的钱是怎么赚来的。
——
房子买好,方燚便开始找施工队装修,按季呦的要求,地板砖白墙,越简单越好,家具买实木的,不要锯末或者复合板的,够用即可,但装修材料跟家具都要质量好的。
“你要不要席梦思床垫?好像很流行。
”方燚问。
“好,那就买席梦思床垫吧,要硬的,软的就算了。
”季呦说。
这个年代的席梦思床垫有质量超好的,弹性好,对身体的承托力很好。
方燚的脸微微泛红。
他产生了联想。
啥玩意啊,连这他都能想歪。
“那我就挑贵的买呗。
”方燚说。
“行,你看着买,挑质量好的。
”季呦痛快地说。
在这个年代,花大价钱买到次等品的可能性比较小。
——
方燚又回了趟临城,再出发,他要跟季呦一起,季呦要去参加电台招工考试。
季呦见到他还挺高兴的,不过嘴上说的是:“你不用特地回来,多折腾得慌啊,我又不是不会坐火车。
”
方燚精力足够,轻描淡写地说:“我回来看看小禾,修车厂还有点事儿,小崽子,快到爸爸这儿来。
”
小禾像颗小炮。弹一样跑过来,抱住方燚的大腿就往他身上爬,方燚弯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小禾扭着身体,想要骑到他肩膀上。
方燚把这小崽子举到肩膀上,小禾立刻笑容满面,露出一排的雪白的小牙齿。
吃晚饭的时候,张桂兰说:“方燚回来得刚好,肖鱼要结婚了,婚礼你们去吧,就是吃顿饭。
”
季呦觉得意外,肖鱼不应该这么快放弃啊,可能这一世觉得毫无希望,另外她父母不想让她惹事,给她介绍了对象催着她结婚。
她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对方燚说:“你的备选媳妇没了。
”
方燚眉心一凛:“别瞎说。
”
小禾已经能跟大人一起吃饭,他坐在方燚怀里,吃的是米饭跟蒸鸡蛋羹。
他仰着小脑袋往桌子上看,要不是方燚抱着他,还是想往桌子上爬。
张桂兰觉得季呦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不过她无话可说,只能装作没听出弦外之音。
“我们结婚的时候肖鱼爹妈给了一百块钱呢,他们闺女结婚我们肯定要去,再说当时肖鱼还送了个相册,现在肖鱼结婚,我们总不好不去。
”季呦说。
给二十块礼金就不少了,给一百块说明两家人关系亲近。
至于肖鱼,搞了点心机,在相册里放了她跟方燚的合照来恶心季呦,不过季呦不在乎,肖鱼结婚也送她一个相册得了。
至于长辈给的礼金,自然是由张桂兰还礼。
方燚完全没想到季呦这么通情达理,说:“我就不去了吧。
”
他其实觉得季呦也不用去,省得麻烦。
季呦笑着看他:“看你忸忸怩怩的,心虚,要么就是看暗恋对象嫁人了心里难受。
”
方燚无力解释:“别乱说,我不心虚,我怕麻烦。
”
他很想让季呦知道肖鱼其实没那么喜欢她,她可能只是有某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也可能是她去世的姐姐在三线厂人缘很好,给她带来了挫败感,可他弄不清楚,也没兴趣分析肖鱼的想法,更说不清楚。
他很想让季呦知道肖鱼其实没那么喜欢她,她可能只是有某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也可能是她去世的姐姐在三线厂人缘很好,给她带来了挫败感,可他弄不清楚,也没兴趣分析肖鱼的想法,更说不清楚。
张桂兰说:“咱们都去,带上娃,你们结婚人家都来了,肖鱼结婚你们不去不合适,实在不想多呆就晚去早回,吃个饭就行。
”
等肖鱼结婚这天,小两口带着小禾等十一点半才赶到饭店,原来肖鱼爹娘给她加急找的对象也是三线厂子弟,在交通局上班。
他们还没落座,就被肖鱼对象叫到角落里,说:“你们两位放心,以后肖鱼绝对不会再干扰你们。
”
肖鱼涂了腮红,脸上两块红红的特别明显,头上还戴了红色的绢花,看起来红彤彤一片,很喜庆。
听她对象这样说,立刻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季呦很惊讶:“原来你知道啊,还能这么大方,看来你们三线厂子弟之间的爱恨情仇还真复杂,你们俩真挺配的,那就看好你媳妇吧,可别再让她半夜给我对象打电话说陪她去厕所。
”
肖鱼对象忙说:“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再发生。
”
方燚又遭季呦挤兑,不吭声。
吃完饭,小夫妻一点时间都不耽搁,立刻就走,门口,肖鱼老爹老娘在送客,肖鱼老爹说:“你们这就走哇。
”
方燚礼貌回答:“肖叔,我们先走了。
”
肖鱼老爹还对上次季呦说他是糟老头子的事儿耿耿于怀,可见着面了,必须得当面对季呦进行批评教育,说:“季呦,你能不能别说我是糟老头子,你看,我还不到五十,平时也是受人尊敬的,你这样说不合适。
”
季呦从善如流地点头:“好的,肖叔。
”
说着,朝肖鱼老爹头顶看去。
不过她故意想看,实在是锃亮的头顶跟飘逸的长发实在引人注目。
肖鱼老爹对她的态度满意,可是看到季呦的视线:“……”
特意看他的秃头!
除了季呦,别人都不这样!
季呦那张漂亮的脸配上这样的视线让人格外有压力,还很生气。
肖鱼老爹的脸都黑了,摆手:“行,赶快走吧。
”
——
夫妻俩已经准备出发去滨江市。
季呦边收拾行李,方燚边说:“别有啥压力,你就当出去散散心。
”
季哟看他神情紧绷:“你担心我招工失败是吗?”
方燚想季呦进不了滨江市电台的话,一定会留在临城,不过这话他没说。
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
季呦在考虑是穿风衣还是穿西服去参加面试,并不确定,只能往行李箱里多放几件衣裳,笑着说:“要不你在滨江市,我跟小禾就留在临城得了。
”
方燚:“……”
这玩笑开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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