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无奈失笑：“不是这件事。”

“小将军，你可知道你的祖父在容城给你们留下了什么？”她问。

闻，谢辞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若只是让谢家赖以生存的金银之物，姜黎回来之后，不会是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态度。

“莫非祖父养了私兵？”她问。

见谢辞的猜测竟然这般大胆，姜黎反倒松了口气。

“私兵倒是没有，祖父只是收留了一些老兵和伤残兵士，另外还有一些仍在军中的士兵，偶尔去铺子里帮帮忙，并不算私兵。”

“不过，祖父留下的东西里面，有一批兵器，这批兵器足以武装起一个军队。”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但最终姜黎说出来的这些话，还是让谢辞感受到了足够的震撼。

“黎儿，你打算怎么办？”谢辞看向姜黎，问道。

“我？”姜黎有些意外，“小将军，这是你们谢家的东西，难道不是该由你这个谢家人来做最终的决定？”

话问出口时，谢辞已经觉得有些不妥，但他却并不后悔，毕竟在他心里，早已把姜黎当做自己人，有关自己，甚至有关谢家的事，没有什么她不能决定的。

“是该我来决定，”谢辞清了清嗓子，“只是我想知道，若是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敢说，小将军就敢听吗？”姜黎笑着看向谢辞，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谢辞被姜黎这种眼神看得莫名有些心慌，他知道谢家落得如今的下场，虽是因为皇帝忌惮，可谢家本身，也的确有些愚忠了。

只是……

“忠君爱国，也有错吗？”他低下头，语气里带了些落寞。

反倒是姜黎的手落在他的肩头：“忠君爱国这四个字，若想要都做到，实属不易。可是小将军你想过没有，忠君和爱国，从来就是两回事，甚至可能是对立的。”

“这话又是何意？”谢辞满眼都是疑惑不解。

这次，姜黎的目光中再无任何取消，反而是满满的认真。

“将士戍守边关为国征战，是为爱国，听命行事，不生二心是为忠君。可若君主昏庸，那忠君与爱国如何能够两全？”

说罢，姜黎又道：“我让尹世安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之内，小将军好好想一想谢家将来要如何，能否承担得起做出选择的结果。”

良久之后，谢辞出声答应下来：“好。”

他的确得认真想一想，才能给出最终的答案。

想到这令牌到底是从谢老夫人那边拿来的，谢辞又道：“至于祖母那边，还是暂且先瞒着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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