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说完,没有再理会二房和三房,安顿好谢老夫人,便推着谢辞的轮椅,回到自己的院子中。
“累坏了吧?”看到姜黎脸上略带疲惫的神色,谢辞不免关心。
“今日忙了这么多事,若实在累了,今日的针灸先停一日。我的腿已经在恢复,针灸少一次应该也不妨事。”
他实在是不忍心让姜黎在操持这么多家事之后,还在自己身上费心。
但姜黎却没好气地白了谢辞一眼:“现在正是你治疗的关键时期,难道你不想早日站起来了?”
“可是你如今这般忙碌……”
谢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黎给打断:“既然知道我现在是在为家里的事忙碌,你更应该积极配合治疗,等到你能够站起来,才好帮我分担一些,到那时我也就不会这么累了。”
不过谢辞说得不错,今日忙碌到这个时候,她确实累得狠了。
今日请了短工在府里洒扫,厨房那边还有不少热水,姜黎索性让小竹命人抬了热水过来,先沐浴一番,将身上和头发都洗得干干净净,总算觉得松快了许多。
沐浴过后,困意也跟着一起涌了上来,这个时候给谢辞针灸,姜黎怕自己会一不小心扎错穴位。
“我先睡一会儿,小竹,一个时辰之后叫醒我。”话音落下,姜黎便已经在榻上合上眼,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
流放的一路上,谢辞都不曾见过姜黎这般熟睡的模样,他稍稍靠近了些,眼中只有少女恬静的睡颜,再无其他。
一个时辰过后,姜黎被小竹喊醒,揉了揉眼睛从榻上起身。
身上的疲惫感褪去一些,她这才拿起银针,帮谢辞针灸,随后又盯着他喝下汤药。
眼下天色已经很晚,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姜黎又犯了难。
先前在流放路上,晚上没有适合安心休息的条件,通常都是几个人挤在一起睡,这无可厚非。可是眼下……
她和谢辞虽是夫妻关系,但两人之间满打满算也不过才认识一个多月的时间,哪怕彼此之间相处得还算不错,但若要让姜黎真把谢辞当成自己的丈夫,她还做不到。
两人晚上躺在一张床上,虽不会发生什么,姜黎心里还是难免觉得有些别扭。
就在姜黎纠结着该如何委婉地提出和谢辞分开睡时,谢辞先开了口:“晚上你睡里面可好?我腿上有伤,若有什么事,喊阿来,也方便一些。”
说这话时,谢辞神色坦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毕竟两人本就已经是夫妻,若非抄家流放这一桩事,他们本就该睡在一张床上。
姜黎心里想着,若是这个时候提出来,会刺激到谢辞的自尊心不说,反倒显得是自己心里有鬼,索性点了头:“好。”
随后,她根本不敢去看谢辞,直接爬到床榻里面,钻进被子里,也正因如此,姜黎才没有注意到,在她点头答应时,谢辞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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