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而过。
转眼,造船厂就已经开始运作。
这次战舰的制造厂,并没有沿用朝廷的厂区,而是在帝都东郊临河之处,重新建造。
自从万年学堂回来之后,李玄就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战舰给制造出来。
这段时间,他亲自监督此事。
由水师部牵头,工部协同,再加上苏的科研院联合管理制造。
三方各司其职,水师部统筹全局调度,工部负责船厂基建与物料供给。
科研院则是提供技术支持,由崔文生和杜怀仁二人,负责技术方面的事宜。
“未曾想,咱们如今成了同僚。”杜怀仁蹲在船坞边,看着将人们铆接船板,不禁对一旁的崔文生唏嘘道。
“以前挺看不起你的,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胆魄。”崔文生笑了笑。
杜怀仁闻一愣。
有些不明白崔文生所何意,他想了想或许对方是觉得,自己抛去进士的功名不要,跑到船厂来造船。
“你都能来,杜某为何不能来?”他哼了一声。
崔文生看了他一眼,心里对他愈发佩服:“那往后就好好合作吧。”
“谁要和你合作?”杜怀仁摆了摆手,“杜某来此处,是与你竞争,而非合作。”
崔文生眉头一挑,也来了兴致:“那到时候就看咱们谁能坚持了。”
这次造船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困难和煎熬,是在舰船造好之后的下西洋。
若他不是真的别无选择,没有其他出路,他也不可能下定决心,答应苏冒着性命之忧去下西洋。
可杜怀仁不一样,他都已经是举人了,父亲又是户部尚书。
有着大好的前程。
可对方竟然敢放下一切下西洋,这让崔文生不得不佩服。
“坚持?”杜怀仁闻愣了愣,旋即又笑道,“又没多苦,何谈坚持?”
崔文生顿时对他肃然起敬:“在下不如杜兄。”
“你少挖苦我。”杜怀仁摆了摆手,也不和崔文生闲聊,起身朝厂区走去。
崔文生闻愣了愣,旋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船厂一切井然有序。
造船所需材料非常恐怖,银钱方面自然也很恐怖,不过这次李玄是铁了心,要将战舰给建造出来。
并未走户部的账,而是直接由他的内帑出钱。
这段时间,苏给内帑赚了不少银子,完全能够支撑船厂的花费。
至于人员方面,更是不用担心。
随着李玄一道圣旨下达。
刑部大牢,和各个州县的犯人,都被一车车拉到了造船厂。
这次造船厂要重新修建,最大的原因就是安保方面,要用到监狱的规格。
其原因就是,里面大部分工人,都是那些刑犯。
这些刑犯按照罪名轻重来分配工作。
轻罪的做些搬运,打磨的活计。
重罪的则是被安排在最苦最累的岗位上。
其中。
最引人注意的,便是薛舜德父子和那些户部官员。
他们原本是因为水利工程,受到处置的一批人。
全都已经定了罪,在刑部大牢等待秋后问斩。
如今被拉到造船厂,分配到了最难的岗位。
在闷热的铁料棚里,赤着膀子抡大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