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明月高挂,夜朗星稀。
崔家,崔文生坐于书房中,看着摊开的书卷,目光久久未动。
烛火摇曳,映照出他神色间的紧张。
明天便是科举揭榜之日,是验证这么多年苦读成果的日子。
也是读书人最为重要的日子。
哪怕自信如崔文生,也因为紧张而夜不能寐。
房间外,脚步声由远及近,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崔贤走了进来,见崔文生对着窗外发呆,脸上露出一丝温和地笑容:“还没睡?”
崔文生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行礼:“侄儿见过大伯!”
“明日揭榜,心中有些静不下来,便起来看看书。”
说完,他连忙拉了根凳子过来。
崔闲在凳子上坐下,打量着崔文生桌上的书籍,不禁笑道:“怎么,对自已没有信心?”
“怎么可能!”崔文生闻,顿时挺直腰板,声音中带着一丝傲气,“此次科举,侄儿自觉发挥上佳!”
身为江南第一才子,他有身为才子的骄傲。
这次科举,他觉得自已发挥非常出色,甚至远超其他考生,怎么可能会没有信心。
只不过科举的金榜题名,与洞房花烛一般,都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在这时候谁都会有些紧张。
“那还担心什么,静候佳音便是。”崔闲眉头一挑,见他如此自信,便跟着笑了起来。
“话虽如此,可终究是决定命运的时刻,难免心绪不宁。”
崔闲闻,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转为一种意味深长的神色。
他踱步来到窗边,背对着崔文生,声音平静道:“文生,你还记得之前老夫与你说的那番话吗?”
“什么话?”崔文生愣了愣。
崔闲深吸口气,淡淡道:“朝堂之上,名利场中,当你拥有了足够的权势与地位,很多时候,你甚至不需要亲自去做什么,自然会有人替你铺路,帮你去做。”
崔文生闻,心头猛地一跳,他紧紧盯着崔闲的背影,眉头皱得更深:“大伯此,难道是说此次科举,有人会助我?”
崔闲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户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模糊:“这个嘛,老夫就不知了,科举之事,自然有考官与陛下裁断,只是这世间之事,盘根错节,总会遵循特定的规则。”
看到崔闲这般姿态,崔文生哪里还不明白。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惊喜,反而露出一种恼怒的神情,沉声开口道:“十年寒窗,我崔文生对自已的才学有绝对自信,若不能凭借自身真才实学,赢得功名,那这状元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嘉奖,反而是一种侮辱!”
他崔文生靠着真才实学,成为江南第一才子。
自认为才学不输任何人。
那种对于自已才学的自信,让他根本不屑别人帮忙。
而崔闲见他这么大的反应,神色间闪过一抹无奈。
这次苏在科举盘口,买了一百万两,赔率更是高达十几倍,那可是一千多万两银子。
士族身为盘口的庄家,根本不可能见到有意外发生。
哪怕那些人不是看在崔家的面子,去帮崔文生,也有人会为了自已兜里的银子,让万年学堂的学子们,拿不到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