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繁花似锦的展台眼看已成空虚。
京城的商户没有背景是做不起来的,他们的身后站着的都是门阀世家。
安王府也不敢做的太放肆,退货订单源源不断,一字排开。
沈长宇撑不住跑了,沈知南和沈星河丢不起这个脸,见机不妙也龟缩回了偏院。
只有沈盈袖跑不了。
因为她不光是沈家的人,也是安王府的人。
更是这品香大会的撺掇者。
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殷宏让人传话,让她收拾烂摊子。
每一张甩在沈盈袖面前的契约都让她眼皮狂跳。
这些契约都是早先签下的,原料已经运送在路上。
香料的供应商多数是关外的西域诸国。
安王府就算再放肆霸道,也不敢跨国耍无赖。
这可是两国邦交大事,被御史台抓住小辫子,安王这个闲散王爷都会遭鞭笞。
所以安王府即将面临付出大笔银子,后仓堆积无数香料原材料。
殷宏会怎么样?
殷自在会怎么样?
会不会直接将他们扫地出门?
沈盈袖:难瘦,香菇。
看了会热闹,秦家几人准备离开。
王氏扭头,发现秦弄溪不见了,诧异。
秦明德也惊道:“人去哪了?”
沈枝意一直关注着秦弄溪,早就发现她悄悄离开。
没有离开王府,反而追着沈长宇的脚步走了。
看方向,那是偏院。
沈枝意安抚焦急的王氏和秦明德,“许是三表姐内急,去寻地方净手,我们再等等。”
秦明德和王氏觉得有理,在原地等了一炷香的时间。
秦弄溪还是没有出现。
夫妻俩又着急了。
王府眼前正鸡飞狗跳,叫嚷退货退单的人络绎不绝。
王氏生怕秦弄溪一个姑娘在混乱中出了事。
沈枝意觉得时机成熟了,建议道:“二舅舅,二舅母,大约是王府太大,三表姐又没有来过王府,弯弯绕绕的怕是绕到了王府深处,咱们还是进去找找。”
王氏犹豫,“这是安王府,擅闯内院不好吧?”
沈枝意笑道:“我们手上有王府的请帖,今日是来赴会的,谈不上擅闯。”
她又道:“三表姐清白姑娘,可殷宏却是一个连街边孕妇都敢劫的浪荡子,要是三表姐落单被撞上……”
王氏一点犹豫都没了!
自己女儿的清白才是最重要的!
当即,夫妻二人同沈枝意就往内院寻去。
王兴身份不够,便出了王府在马车外等着。
沈枝意前世在安王府住了一年,对府中地形了如指掌。
只是走在路上还是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风吹过来,仿佛带着殷宏前世阴森的狞笑刮在耳边。
他们身侧远处,一抹玄色身影始终不紧不慢的并行,像是在默默守护。
楚慕聿看着沈枝意往前走几步,便像是非常紧张,仿佛喘不过气。
眉头不由紧簇。
枝枝对安王府内院似乎很畏惧。
随即又想通了什么。
心里一阵堵着疼。
前世她在王府里过的生不如死,可他却没有发现。
最后让她惨死。
是他不够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