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暴的喝骂声和食客惊惶的尖叫声刺破楼板,直冲雅阁。
秦朗脸色骤变,与沈枝意迅速交换了一个锐利的眼神。
少年勃然色变,猛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查看究竟!
一楼大堂已然狼藉一片,如同经历了一场风暴。
精致桌椅东倒西歪,碗碟碎片飞溅满地,昂贵的瓷器已成齑粉,菜肴汁水混着酒液四处流淌。
一片狼藉之中,再无一个食客踪影。
秦家二爷秦明德脸色惨白,一手痛苦地捂着剧痛的胸口,嘴角赫然淌下一道殷红的血迹。
在几位忠心家仆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立,显然是遭了毒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满面戾气、嚣张不可一世的沈星河!
他叉腰而立,身后不仅跟着安王府如狼似虎的亲卫,更簇拥着七八个身着从未见过的玄铁暗沉甲胄、身形剽悍、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粗壮士兵!
那股子沙场铁血带来的彪悍杀气,令人窒息!
“沈星河!你这竖子!简直无法无天!竟敢在我秦家的水云间行凶闹事!”
秦明德目眦欲裂,强忍痛楚,厉声斥责,声音因疼痛而微微发颤。
沈星河发出一阵狂妄无比的大笑,眼神睥睨,手指头几乎要戳到秦明德的鼻尖:
“老东西!识相点!小爷来水云间包场是给你面子,你居然还敢拒绝我,有生意不做,那我只好砸了你的破店!”
“兔崽子!”秦明德气喘吁吁的骂道,“我秦家的酒楼不欢迎你姓沈的!”
“呵呵!”沈星河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改拘谨,嚣张不已的命令,“敬酒不吃罚酒,给我砸!”
那群陌生士兵如狼似虎,动手更加狠辣。
“二伯!”秦朗见状,目眦欲裂,瞬间冲了上去,扶住秦明德,抬头怒视沈星河,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沈星河!你找死!”
沈星河看到秦朗和随后下来的沈枝意,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狞笑道:
“来得正好!今日就连你们一起收拾!给我上!”
双方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水云间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寒冰坠地,瞬间冻结了满堂喧嚣:
“住手!”
容卿时缓步自楼梯走下,面色沉静,目光却锐利如刀,直射沈星河:
“沈三公子,在别人的酒楼寻衅滋事,你当大齐没有王法了吗?”
若是往日,沈星河见到容卿时,早已吓得缩起脖子。
可今日,他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嗤笑。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尊贵的容大总管啊!怎么,你不在宫里伺候各位娘娘主子,倒有闲心跑来这儿管小爷的闲事了?”
他故意将“总管”二字咬得极重,脸上露出恶毒又下流的笑容,继续高声嘲讽:
“容卿时,怎么哪儿都有你的事?在邱府你明里暗里帮秦朗,如今又跳出来主持公道,你算个屁啊!”
他伸手指着容卿时的鼻子骂道:“你不过是个靠着祖宗荫庇,混了个内务府差事的玩意儿!”
“历朝历代,这内务府总管的位置,可都是宫里那些‘少了点东西’的大太监们坐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换了个小白脸?该不会……你其实跟他们也没什么两样,是个不能人道的阉货吧?”
“啊?哈哈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