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你脸都吓红了,还说没事。”
沈枝意:“……哦。”
长长舒了一口气。
心脏跳得厉害。
她急忙转移话题,“大早上的你急赤白脸的找我干嘛?邱将军不是差人让你去五城兵马司见习吗?”
秦朗一摆手,“哎,那是明天的事,今日将军特地允我组织亲友庆贺一番,表姐,我已经同二伯招呼过了,就在水云间大摆特摆,庆祝我新的人生!”
沈枝意额角突突一跳,“也犯不着这么早就来找我,还不到用膳时间。”
“表姐。”秦朗晃着她的胳膊撒娇,“这可是你表弟我最后一天自由的时光,我自然要好好珍惜,从现在开始就享受。”
沈枝意被晃得晕,“你享受呗,吵我做什么?”
“陪我去逛蛐蛐市吧!好表姐!”
秦朗软磨硬泡,沈枝意暗暗揉着酸痛的腰,无奈点头。
秦朗见成功了,欢呼雀跃,把秦泽兰和秦弄溪也叫上了,前呼后拥去了他心心念念的蛐蛐市。
蛐蛐市内人声鼎沸,秦朗正为挑选哪只蛐蛐抓耳挠腮。
“这只好看。”沈枝意指着一直威风凛凛的蛐蛐道,“青袍大将军!”
秦朗刚眼睛一亮,秦泽兰的声音响起,“哎,这金翅大将军真好看,翅膀金光闪闪的。”
秦朗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有些苦涩。
银子不够啊!
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闲适:“这不是兰妹妹和朗哥儿吗?”
众人回头。
只见一半旧儒衫的青年挤开人群,满脸堆笑的朝他们凑近。
在看清楚来人后,秦泽兰脸色一变,不自觉的躲到了沈枝意的身后。
沈枝意柳眉微蹙,不动声色的护着秦泽兰。
这人是谁?
秦朗已经脱口而出,震惊道:“赵友德?你怎么上京了?”
沈枝意恍然大悟。
原来是秦泽兰在山阳的未婚夫!
她想起前世的传闻来。
前世她对外祖父一家甚为冷淡,外祖父他们进京不久后便被排挤又返回山阳。
赵友德见利忘义,听说秦家在京城混得不如意,娶了秦泽兰后便非打即骂。
不到半年,秦泽兰便病死在赵家。
比她走得还早。
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赵友德笑嘻嘻的指着后背的竹箱,“朗哥儿,怎么叫我名字没大没小的,你该叫我姐夫。”
秦朗撇嘴。
赵友德又道:“我是来进京赶考的,正想寻你们,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说罢,他上前一步,想拉秦泽兰的手,“兰妹妹,有些日子不见,你长得越发标致了。”
话虽然冲着秦泽兰说,可是眼光却落在艳光四射的沈枝意身上。
这女子,真漂亮啊!
秦泽兰脸色一白,慌忙揪紧了沈枝意后背的衣服。
赵友德碰了个钉子,脸色变了:“秦泽兰!你躲什么?在山阳的时候你冲我笑得可美了,怎么到了京城心就野了,是不是看上哪个野男人了?”
这声音顿时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异样的眼光纷纷投向秦泽兰。
“哎,那姑娘和公子是一对儿?未出阁就勾引男人,来了京城又不要旧欢了?”
“嗨,看着大家闺秀的模样,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啊!”
污秽语让秦泽兰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胡说!我在山阳什么时候冲你笑了?”
赵友德邪笑,“怎么没有了?去年端午,你在我家后院槐树下,不是亲手给我送了香囊?还说什么‘盼君高中’?那日你穿着杏子黄的衣裙,对着我笑得那般羞涩,怎的如今全不认了?”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四周,看到众人好奇的目光,更得意忘形了:
“兰妹妹,当时你可不是这般冷若冰霜的模样。莫不是如今到了京城,见识了富贵,便觉得我这从山阳来的穷书生,配不上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