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奴才遵命。”
王府大门轰然关闭,留了个半人高的狗洞没放栅栏。
显然是要给沈家兄妹下马威。
沈家兄妹面面相觑。
半晌。
沈知南谦让道:“二弟,你先?”
沈长宇警惕的左右张望,随即摇头退让,“大哥,你是兄长,做弟弟的理应让着,还是你先吧!”
沈知南丢不起那人,踟蹰再三,“尊老爱幼是大齐传统美德,盈盈,你年纪最小,这种好事做哥哥的先让给你来。”
沈盈袖闻,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以前怎么看不出三位兄长如此虚伪?
“大哥此差矣!尊老爱幼,尊老在前,大哥不钻,我做妹妹的怎么能抢先?‘礼让’之美德,用在此时,怕是不合时宜吧?还是大哥先。”
沈知南嘴角抽搐,“不不不,还是盈盈先。”
“都什么时候了还推来推去!”
沈星河早已迫不及待,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沈长宇,满脸急切:
“能进去就行!管他什么洞!幸好这长街上空无一人,真是天助我……”
他一边庆幸地说着,一边麻利地俯下身,撅起屁股,脑袋就往那狗洞里钻。
“――天助你什么?”
一个清亮又带着十足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沈星河耳边!
沈星河动作猛地一僵,卡在狗洞中间,进退不得。
只见秦朗、沈枝意、容萱、秦泽兰等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显然是回府途经此地。
秦朗双手抱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笑,慢悠悠地接上了沈星河未说完的话:
“真是一场好戏啊,没想到小爷我今天赢了比赛拜了名师,还能看到手下败将沈三公子给我表演大戏。”
啊对了,你刚才说……天助你也,让你能第一个钻这狗洞,是好在主子面前摇尾争宠吗?”
“噗嗤――”容萱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泽兰也赶紧用帕子掩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耸动。
他们身后跟着的小厮、护卫更是爆发出一阵毫不客气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快看!沈家公子姑娘钻狗洞呢!”
“哎哟,这姿势可真够标准的!”
“可不是天助嘛!正好让咱们开开眼!”
嘲笑声如同冰雹般砸向卡在狗洞里的沈星河。
他身后的沈盈袖等人也脸色煞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沈星河羞愤欲绝,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死死低着头,承受着这毕生难忘的屈辱。
沈枝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前世今生,沈家加诸在她身上的种种不堪,仿佛在这一刻,随着这阵阵嘲笑声,消散了些许。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就爱看沈家为了生存而艰难困苦的模样。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体会自己前世的一切。
楚慕聿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掠过她清冷的侧颜,并未多,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不远处的马车旁,容卿时长身玉立。
清冷的目光越过哄笑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沈盈袖。
他的眼神,不复平日的温和,而是淬了一层冰冷的毒焰,隐含着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杀意。
南疆堪舆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