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破晓前的最后黑暗。
那柱香,此刻仿佛失去了它胁迫的意义,仍在静静地燃烧。
但局势,已然逆转。
蓝方城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手持兵刃的士兵如同匪寇,粗暴地踹开民宅,抢夺着百姓赖以活命的口粮。
哭喊声、咒骂声与士兵的呵斥声交织,昔日还算安宁的城池宛若人间地狱。
“嘭!”
在一处低矮的土坯房前,木门被一名蓝军士兵粗暴地一脚踹开,门板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屋内孩童惊恐的哭喊。
“军爷!行行好!我们就剩这点活命粮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踉跄着扑出来,死死抱住士兵的腿,浑浊的老泪纵横。
“滚开!老东西!”
那士兵满脸不耐,猛地一脚将老翁踹开,老人痛呼一声,蜷缩在地。
“搜!”
带队的小队长冷着脸,挥手示意。
几名士兵如狼似虎地冲进屋内,顿时传来翻箱倒柜、陶罐碎裂的刺耳声响。
一个妇人尖叫着试图护住角落里的米缸:“不能拿啊!这是给我娃熬粥的!求求你们!”
“去你的!”
士兵一把推开妇人,她踉跄着撞在土炕边缘,额头顿时红肿起来。
那士兵看也不看,直接将那半缸糙米连同旁边一小袋晒干的菜干粗暴地倒入随身携带的麻袋中。
“娘的,就这么点?”
小队长掂量了一下麻袋,不满地啐了一口,目光扫视着家徒四壁的屋子,最终落在角落里一只正在下蛋的母鸡上。
“鸡!我的鸡!”
一直躲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的小男孩见状,哭喊着冲过去想护住那只母鸡.
那是他唯一的玩伴,也是家里偶尔能换个零钱的指望。
“小兔崽子!”
小队长狞笑一声,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男孩.
男孩重重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小队长顺手抓起那只惊恐扑腾的母鸡,掐断脖子,随意地塞进麻袋,鲜血染红了麻袋一角。
“军爷!不能啊!这是我们家最后一点指望了!”
老翁挣扎着爬起来,再次哀求,声音凄厉。
“指望?”小队长斜眼看着老人,语气充满了嘲讽和冷酷,“老子的指望就是填饱肚子打赢仗!你们这群贱民,能为大军贡献粮草,是你们的福气!再拢挪恍爬献影涯忝且驳迸淹娇沉耍
说完,他狠狠瞪了屋内瑟瑟发抖的母子一眼,带着士兵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屋狼藉,以及老翁绝望的悲鸣、妇人压抑的啜泣和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
门外,闻讯赶来的邻里街坊看着这一幕,个个攥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敢怒不敢。
这样的场景,此刻正在城内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蓝军士兵的暴行,如同沉重的阴云,笼罩在每个百姓心头,积压的怒火,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