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方暖阁。
“报――末将探查到蓝军正在撤退,如今大营已空。”
秦朗一皱眉,“撤退?不至于吧?如今两军人马都差不多数量,敌人尚可一战,他们就认输了?”
“这也太沈星河了!”
秦朗忍不住发出感叹。
他所认识的沈星河就是个缩头乌龟。
不过,占领高地尚未结束,这场战役还没结束。
当初的邱家军与南诏大军在落霞谷激战三场,南诏大军在粮草被毁的情况下,并没有撤入峡谷。
可沈星河没有按照南诏大军的轨迹前进。
从此刻开始,一切都是未知的挑战。
沈枝意问道:“可有探到蓝军的踪迹?”
“人马踪迹皆指向落霞谷!”
沈枝意和秦朗面面相觑。
秦朗道:“落霞谷外易守难攻,可是峡谷内瘴气丛生,河流湍急,三面环山,倘若我们从独木桥突围进去,立刻形成瓮中捉鳖之势……这么简单的结果,沈星河不至于想不通吧?”
容萱眼睛亮晶晶的,崇拜的看着秦朗:“哇,秦将军分析的头头是道,也许对你来说简单,但对那几个蠢货来说,就是想找死呢!”
“你见过赶鸡的农民吗?鸡被人赶时,就喜欢往自己笼子里钻。”
秦朗:“哈?容六姑娘……额,之有理。”
小姑娘天真无邪的眼睛还带着对自己的崇拜。
秦朗实在不忍心否定她刚才的揣测。
头一次,这个直率的少年学会了违心的哄姑娘。
容萱的胸腔像揣了个小兔子,砰砰跳得厉害。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哥哥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可今儿却发现,原来秦小公子跟哥哥一样好看。
沈枝意与秦泽兰默默撇开了脸。
秦泽兰的目光不小心对上了远处的容卿时。
男子清冷的视线投了过来,让她的心咯噔一跳,急忙慌张的转了过去。
不敢再看。
他看的一定不是自己。
他在看容萱吧!
沈枝意的目光恰好也扫过了容卿时。
女子沉静的目光让容卿时微凝。
视线在空中交汇之时,容卿时突然听到身侧风起。
侧身。
一颗琉璃珠子从他刚才的位置掠过,“啪”的一声。
落在他旁边的桌脚下。
容卿时l然往那边望去,眉心掠过狠意。
楚慕聿悠然自得的握着茶杯一饮而尽。
身边的殷宴州双手捧着一串散乱的琉璃珠子抱怨,“我说楚兄,你拆我手串做什么?这是父皇赏我的!十分难得,你赔!”
楚慕聿把视线瞥开,放下茶杯,淡淡道:
“嗯,我赔,楚府有十串,回头殿下登门,喜欢哪串挑哪串。”
殷宴州:“……什么?父皇只赏了我一串,你居然有十串?”
“楚兄,凭什么?我要闹了啊!”
***
沈枝意不知道因为自己无意扫过的一眼,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
她回头专心致志与秦朗分析着:
“以我对蓝方的了解,一开始蓝方如此激进,能让我方得逞,说明那边的几位邱家军的将士没有话语权,所以撤入峡谷的主意,一定是那三个草包自己拿的主意。”
“沈星河、沈盈袖和殷宏……”
沈枝意的指尖在沙盘上无意识的敲击着。
“沈星河和殷宏两个草包贪功冒进又贪生怕死,如果是他们二人的主意,那撤入峡谷必定是为了躲我军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