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喝了一口凉茶,压住心中的妒火。
不急,刚刚已经应召入宫了。
哪怕是个常在,自己也要找机会把陛下的宠爱一点一点夺过来。
她摸了摸花了几千两从瑞福祥置办头面,手指紧紧抓紧云锦做的丝绸长裙。
今天那贱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悦贵人送自己阴阳瓶,她当然知道这个女人不怀好意,她想利用自己对付那些新人,自己可以顺水推舟帮她这个忙,毕竟自己也想第一个承宠。
可自己也有打算,她准备利用悦贵人的手下,先对付楚念辞,只有把这个如今最得宠女人彻底搞臭,自己才有机会爬上去。
等会儿把她引到偏僻处。
自会有人好好照应她。
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的名声也就毁了不说,还会慌乱无措,借此机会,才好把下毒的事,栽赃到她的头上。
蔺景珏朝人群中扫了一眼,杏仁眼中目光冰冷凶狠。
那个被买通的宫女哆嗦着上前,为楚念辞递上一壶“梨花白”。
这瓶梨花白倒是没有毒药,只有媚药。
现在还没有到用阴阳瓶的时候。
楚念辞这时正侧身和嘉妃说话,似乎没注意。
其实她早用余光瞥见了那宫女表情僵硬,哆哆嗦嗦的诡异模样。
她装作把酒端到唇边,蔺景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可楚念辞却又把酒杯放下了。
蔺景珏暗暗失望。
楚念辞说了两句玩笑,重新端起酒杯,慢慢往嘴边送。
这时嘉妃不知说了什么笑话,她忍不住笑起来,笑得直咳嗽,忙用帕子捂住嘴。
团圆赶紧上前替她抚背。
蔺景珏也不知道她到底喝下去多少,紧张地搓着手。
这时,一名小太监悄悄从侧门溜进来,快步走到楚念辞身边。
压低声音急道:“小主,不好了,方才有人来报,说斓贵人染了风寒,加上前几日余毒未清,这会儿突然毒发,已经性命垂危了!”
楚念辞听得浑身一寒,转头看去,发现竟是宫里的福贵。
他跑得满头大汗,一边说一边抹泪。
看样子不像是撒谎作假。
楚念辞当即站起身,却因急切身子微微晃了晃。
她转向身旁的嘉妃,低声道:“姐姐,我有点事,需去更衣。若陛下问起,劳烦姐姐替我遮掩一二。”
嘉妃见她脸色发白,虽不知具体何事,也连忙点头应下。
楚念辞搭着团圆的手离席。
嘉妃又关切地递过自己的斗篷,“慧妹妹,外头冷,你的斗篷方才沾湿了,披上我的吧。路上黑,仔细脚下。”
这时,檐角滚过一阵雷声。
沙沙的春雨落下。
竟是下雨了呢。
楚念辞看了看那斗篷是狐毛的。
“姐姐,这斗篷不耐水,我还是穿那件貂皮斗篷吧。”楚念辞道。
说着,状似无意地披上悦贵人送的那件斗篷,
楚念辞装成脚步虚浮地向外走去,伴作酒后微醺、不胜酒力的模样。
她借口醒酒,带着团圆悄然出了殿门,团圆则向小太监借了一把雨伞。
两人匆匆出了交泰殿。
不远处,蔺景珏暗暗握紧了手指。
成了。
她喝了酒,又穿了貂皮斗篷。
楚念辞必定会急急忙忙地赶往斓贵人做的毓秀宫,步伐急速下,会加快药性发作。
她早已安排好人手埋伏在那儿……
只要抓住她,往偏僻的宫殿里。
那侍卫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等过了今夜,她名节尽丧于侍卫之手。
而且还不敢声张。
一切都已打点妥当。
这时,恰淳太妃也喝了几口梨花白,有点不胜酒力,扶那云姑姑出门醒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