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行淡定自若,脚步稳健。
医院人多,时常被路过的人看一眼,裴尔觉得自己像动物园的猴子。
好不容易出了住院部的大楼,走下阶梯,迎面碰上一对年轻夫妻,其中的男人一脸惊讶地向商知行打招呼。
“商董,这么巧。”
男人是华阳地产的总经理,和商知行有过合作。
商知行脚步一顿,微颔首,“杨总。”
男人小心扶着身旁的女人,女人戴着针织的月子帽,除了脸,浑身遮得严实。
他主动解释:“我老婆刚生完,医生建议下来走动走动,有助于恢复。”
“不知道这件喜事,没有准备贺礼。”商知行贺道,“恭喜啊。”
“商董客气了,这不是还没满月嘛,所以没有告诉大家。”杨总笑着应下,不经意地炫耀道,“我们生的一对龙凤胎,一下就凑了个好字。”
商知行:“真是让人羡慕。”
杨太太看看商知行,又看看他怀里稳稳抱着的裴尔,眼里不免有些艳羡。
她刚生完孩子,走路时疼得受不了,想让老公抱她走,她老公虚得都抱不动她。
再看看人家的男人,实力强硬,跟抱泡沫纸似的,轻轻松松。
她问:“这位是您太太吧?。”
杨总也疑惑看向裴尔。
没听说商董结婚的消息,难道是隐婚?
裴尔只觉得尴尬无比,脚趾都要在空气里抓出三室一厅了。她拍了拍商知行的肩膀,想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商知行反将她向上托了一下,颇为遗憾地说:“我们还没结婚。”
裴尔的脸都红透了,根本不好意思看杨总夫妻。
聊天就聊天,不能把她放下来吗。
如果她个不会说话的小孩,绝不会感觉羞耻,可她是个成年人,二十四岁的成年人!
杨太太“哦”了一声,又关切地问,“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腿摔伤了。”裴尔终于找到梯子下,强调道,“不能走路。”
她是迫不得已,是情有可原。
聊了两句,杨总邀请道:“下个月七号我们龙凤胎满月酒,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时间赏脸参加。”
商知行应下,“当然,我们也想沾沾喜气。”
裴尔听得瞪大眼,耳垂红到滴血。
说的什么话,什么喜气就沾?
杨太太暧昧地笑了笑,冲裴尔说一句,“年轻生孩子好恢复,再说两位基因这么好,生的孩子肯定漂亮。”
裴尔不尴不尬地笑笑。
“呵呵……”
什么生孩子,八字还没一撇呢。
分别时,杨太太见商知行走得四平八稳,在后边埋怨老公。
“你看看人家,抱女朋友那么久都不觉累,你看看你,让你抱我一下,喘得跟头牛一样。”
杨总在给自己挽尊,“你怎么知道人家不累,万一是装的呢。”
“你装一个试试。”
裴尔默默看了商知行一眼,撇过脸去。
商知行:“在心里夸我呢?说出来我听听。”
裴尔懒得开口:“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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