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荀转身追上罗佳爱,要她把话说清楚。
罗佳爱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
既然烂黄瓜听不懂人话,她不介意再说一遍。
“沈总,你一边出轨别的女人,一边给她报瑜伽课育婴课儿童营养课和儿童心理健康课,这种两头钓的行为真的很……”她一脸恶心的神情。
“所以她不打算备孕了,把课转给别人不是很正常么?不然生个孩子下来让你拿捏啊?”
“所有课都是我在上,她之所以没告诉你,一定是心死得太彻底。”
大吵大闹还有挽回的余地,无声的退出才是决绝。
罗佳爱看着沈荀不断变幻的神情,继续说:“我看过关于她的那篇报道,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但我觉得沈总你多少有点配不上她,你们的起跑线天差地别,但人到二十八岁,她的前途却比你亮眼,你真的够不着她。”
“你能娶到她,得到她的爱,只是钻了她是个孤儿从小渴望家庭的空子而已,你的出现正好弥补了她过往人生的空缺。”
“她应该很努力地维持过这段婚姻,想要维持自己的完整,但是太可惜了,碎了的东西粘起来还是有裂纹,脏了的东西即使擦干净,每次看到它都会想起曾经在屎里泡过,想起一次就得在心里擦干净一次,太煎熬了。”
她把他比作被屎泡过的脏东西。
沈荀羞愤不已。
罗佳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微微一笑说:“我其实应该感谢沈总,不然大几万的课程我也上不起,刚刚那些话我以前也说不出来。”
“老师教的皮亚杰四段论和埃里克森八段论太有用了,不仅适用小孩,也适用于一个人的一生呢。”
她一脸受益匪浅的模样。
说完转身就走。
沈荀石化在原地,什么叫心死得太彻底?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明明在这之前,姜莱都很听话,没有多想,没有怀疑。
他根本没看出哪里不对劲。
沈荀抱着玫瑰花风中凌乱,冰冷的秋风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刮得生疼。
他拿出手机,拨通乔川的电话。
“查一下南山墅有没有要卖的房源,联系房主或者中介,我今天要以买家看房的身份进南山墅。”
他要见姜莱。
既然南山墅外人和陌生车辆进不去,他就创造机会进去。
无论如何今天都要见到姜莱。
姜莱能瞒他一件事,就能瞒他第二件事。
再不好好坐下来谈一谈,这段婚姻真的就要走到尽头了。
沈荀坐在车上,头疼不已。
手机又弹出一条又一条的信息。
来自林书桐。
林书桐跟他报备晚上顾知宴约了她去参加朋友聚会。
爱去哪去哪,跟他讲有什么意义。
他正发愁得不行。
手机屏幕被摁灭,等待乔川发来消息期间,沈荀每次看到手机弹出林书桐的消息,第一时间划掉。
他宁愿焦急地用手指点点方向盘,也不去点手机上打字的键盘,回林书桐一句。
天秤早已在暗中失衡,倾向自己心里爱的那一方。
不远处,林书桐看着迟迟没有回复的消息,气得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车子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沈荀以前不会不回她消息,要是很忙,都要告诉她一声说晚点回复她,等不忙了,一条一条地回复,从无遗漏。
这次她故意说自己要跟顾知宴去朋友聚会,沈荀竟然也无视。
前不久她假意说要带其他男伴去酒会,沈荀都要生气地说一句不许。
沈荀不在乎她了。
她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