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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已经伤愈的李休,老吹感慨万千。
不同人有不同命,可惜他未能赶上蒜素救命。
可这话又说回来了,若是被小哥儿以蒜素治好,他又怎能回到阔别数年的家乡呢?
心中一时情绪万千,老吹望着大家,泪流满面。
这其中,尤其是刘祀,令他极为不舍,不觉间这名老兵油子,也早已把这小哥儿当做了靠山,把逃回的15人当做了家人。
“小哥儿,诸位弟兄们,咱们今生可还有缘再见否?”
刘祀笑着道:
“相见不难,缘分到处,自会重逢。”
说罢,他将这14个弟兄私下凑的一袋钱取来,交在老吹的手里。
“大家凑了些钱,既然回去了,那就去试试,若能娶了古三娘,今后你便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等着我们大家回去看你。”
老吹泪流满面地点着头。
这时候,刘祀身后老黑就调侃起他来了:
“老吹啊,你悠着点儿!若娶了那三娘,日夜耕耘,总要小心身子骨儿,你都这把年纪了,可莫要做了个风流鬼。”
“滚一边去!”老吹笑骂一声。
一旁牛良也发出闷雷般的嚷嚷声:
“你要活的久一点啊,老吹!你得叫弟兄们回去之后,看看你那梦寐以求的三娘,到底长得是个啥模样儿!”
“哎,对!老吹你要是早死了,三娘又得改嫁,那弟兄们这辈子都不知道你那心念的婆娘长啥样,这心里多憋屈的慌啊?”
面对弟兄们的调侃,老吹翻着白眼,一时间又气又觉好笑,他这时候的面部表情丰富极了。
流着泪,瞪着眼,带着笑,手指着刘祀和身后江北营的弟兄们:
“汝等夯货!净咒老子死!”
“放心,老子定要活的长久些,都一个个的给我等着!”
江岸上,一时间发出阵阵哄笑声。
“老吹,保重!”
刘祀带着身后的兄弟们,冲着故人深施一礼,以作拜别。
老吹的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动容,已是泪流满面,鼻涕眼泪混在了一起。
他也是郑重无比的冲着江岸上深施一礼:
“江北营的弟兄们!咱们一个都不许少!”
“等你们归来,老吹等着你们,咱们定要吃一场家饭,一醉方休!”
“保重!”
船只逆水而上,带去这些故人们回到梦寐以求的家乡。
望着船只离去,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江面。
老黑下意识抹了把眼泪,便看到大家都捕捉到了他的窘境,露出嗤笑之意。
他怕被笑话,赶忙掩饰道:
“我与老吹,生死六年,如今送他离去,怎能不掉几滴泪水?”
黄正在旁就讪笑道:
“我们又没笑你,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
望着那滚滚江流,刘祀一时间也在发怔。
穿越来到这个时代,已有些时日了。
他确实见到了史书上记载的英杰们,并近距离见识过他们,为他们一身英气而赞叹。
但战争这东西,从来不是闹着玩的。
但战争这东西,从来不是闹着玩的。
曹操的《蒿里行》是怎样写的呢?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刚穿越时,刘祀期待的,是那恢弘的战场,是功成名就,以及那些名动史策、令人热血向往的三国英杰们!
但从夷陵到巫瞿,再到永安。
他一路看到的,正是曹操诗中所描绘的场景。
战争,是要死人的!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他原先对于这句话,并未有太多体会。
可如今,看着从夷陵到神农架,一路被吴军杀死的同伴尸体……
看着长江水流中,被大火焚烧后的残破船只,以及江中漂流的众多浮尸……
再到翻越绝径时,巫瞿沿途摔死的那众多尸骨……
此时的他,心中恍惚间闪过一个念头。
乱世该当平定,须要与民休养生息。
这三国,早该统一了!
没记错的话,到魏蜀吴三国灭亡之际,东晋汇总人口数。
当时在册的百姓,一共是767万人,连八百万人都不到。
若与汉末相比,人口锐减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当然了,若算上逃户、隐户和黑户,应当是不少于1500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