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进死了?一击?”他摩挲着的茶杯,脸上看不出喜怒:
“那位。。。阿要动的手?”
小伙计咽了口唾沫:“是,干净利落,剩下四个跪地求饶,磕头磕了一地的血。”
范彦沉默片刻,挥手让小伙计退下。
他看向对面坐着喝茶的青衣少女。
“谢姑娘,听到了?”
青衣少女容貌清秀,眼神沉静,一身素净装扮在这鱼龙混杂的小镇里显得格格不入。
竟然是婆娑洲陈淳安一脉的年轻剑修,谢谢。
“听到了。”谢谢望向窗外,继续道:
“杀伐果决。”她顿了顿:“心念纯粹得。。。不讲道理。”
范彦挑眉,啧了一声:“道理?”。
谢谢没接话。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
“范掌柜,此人。。。当真与齐先生有旧?”
范彦的笑意敛了几分。
“应该做不得假。”他提高声调:
“齐静春赴死那日,小镇上空那一道剑气,谢姑娘应该有所耳闻。”
谢谢微微颔首,她当然听闻过这些事。
这件事在北俱芦洲、在婆娑洲、在中土神洲的大小宗门间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齐静春修为通天是谣,要么怎么会死?
有人说那一剑根本不存在,浩然天下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有人说那一剑根本不存在,浩然天下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谢谢当然知道,这些是真的。
因为她听陈淳安念叨过:
“没想到齐静春的修为已然通天,却。。。最后还是他的那个故人,替他出了最后一剑。”
谢谢不知道那“故人”是谁。
但她此刻望着窗外青峰山的方向,忽然很想认识一番。
“砰——!”
茶店的木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冲进来。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颊还有赶路时溅的泥点。
他背后背着一柄无鞘长剑。
他目光一扫,直接落在范彦身上,嗓门大得茶碗都在抖:
“喂!范彦!青峰山是那边那个山头吧?那个叫阿要的是不是住那儿?!”
境是北俱芦洲太徽剑宗年轻一辈的天才弟子,董画符。
茶客们纷纷缩脖子,一走而空,范彦见此苦笑道:
“董兄,你先坐。。。”
“坐个屁!”董画符几步冲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整个人往前倾,眼睛烧着火:
“我一路赶过来,跑了小半个月!你让我先坐?!”
谢谢抬眼看他,声音平静:
“董兄,噤声。”
“我噤不了!”董画符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抓得更乱:
“你们知道我们那边都传成什么样了吗?齐静春竟可立教称祖!
他那故人一剑竟可灭杀天道法身!我爷爷都说了,那一剑。。。很猛!”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除了火,还有血丝。
董画符死死盯着范彦:
“现在就告诉我,那故人到底是不是那个阿要?是不是他?”
茶店里落针可闻,范彦放下茶杯开口道:
“董兄。。。这事尚无定论。。。”
“定论个鸟!”董画符一拍桌子,震得茶壶跳起来,茶水泼了一桌
“我自己去问!”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冲了出去。
谢谢起身,对范彦微微颔首。
“范掌柜,我去看看。”青影一闪,人已跟出门外。
范彦看着还在晃动的门板,给自己倒了杯茶。
半杯下肚,他蘸着茶水,在桌上慢慢写了一个字。
剑。
多少人这辈子就为这一个字疯魔。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