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董画符闻,站在原地没动。
他还是盯着阿要,像要从那张脸上盯出一朵花来。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阿要还真听话,看着他淡淡开口:
“我有那修为,还跟你这小屁孩天天比划吗?”
董画符又直勾勾地看了他三息:
“切!”随后一屁股坐到青石边,抓起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才开口:
“说得好像你很大一样。。。行吧,你说不是就不是。”
他嚼着包子,腮帮子鼓起,含糊不清道:
“反正我在小镇里,再也没找着个像样的剑修。”
阿要也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汤汁溢出来:
“这包子。”他舔了一口流出的汤汁:“还得皮薄才好吃。”
“嗯嗯!”董画符立刻被转移注意力,把包子举起来对着光看:
“你看这皮,透光的!我排了小半个时辰,后边那老哥排到的时候已经卖完了。。。”
董画符说着说着自己乐了,包子屑喷得到处都是。
阿要侧身躲了一下,没躲开。
“你说话就好好说。”他拍了拍衣襟:“喷什么。”
董画符嘿嘿一笑,又咬了一大口。
两人就这样一边扯淡,一边啃着包子,吃到剩下三个的时候,山道上又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还哼着小调。
不急不缓,还哼着小调。
是范彦,他拎着一个食盒,笑眯眯地走了上来。
“董兄。”他拱拱手:“这位便是阿要兄弟吧?”
董画符嘴里塞着包子,警惕地护住剩下的包子:
“你咋来了?”
范彦把食盒放在青石上,打开后,里面是四碟精致的小菜、一壶酒、三个酒杯。
“来拜访一下阿要兄弟。”他给自己倒了杯酒:“顺便蹭个包子吃。”
董画符看看他的菜,又看看自己的包子,犹豫了三息。
“。。。那你得拿菜换。”
“自然。”范彦笑眯眯地把小菜推到董画符身前。
阿要看着自来熟的范彦,没说话,只是接过范彦递来的酒杯,抿了一口:
“。。。还行。”
范彦闻,眼睛一亮:“那我以后可以常来?”
阿要夹了一筷子小菜,嚼了嚼,摇头道:
“酒是不错,但菜一般。”
范彦愣了一下后,笑出声来:“下次换一家。”
话音落下,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端起来闻了闻,像聊家常似的随口问道:
“阿要兄弟,那一剑,可是出自你手?”
阿要闻又抿了一口酒,吧唧了下嘴,才回应:
“真想不明白,我看来像是有那通天修为的剑修吗?”
范彦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把酒壶放下才开口:
“那可惜了。”他顿了顿,往董画符那边瞥了一眼:
“能斩出那一剑的人。。。”他对着杯口轻轻吹了吹:
“剑法自然绝顶。”
董画符正蹲在青石边啃包子,闻立刻直起腰。
“对对对!”他盯着阿要喊道:“要是能遇上,高低得让他教两手。”
阿要没有看董画符一眼,只是默默地又喝了一口酒。
范彦看着两人,笑眯眯地把酒咽了下去。。。
三个人坐在青石边,喝酒,吃菜,吹牛。
董画符吹太徽剑宗,吹得天花乱坠。
范彦开始直呼阿要,也吹起北俱芦洲的商路,吹得云山雾罩。
阿要只负责听,偶尔插一句“然后呢”“真的假的”“我的天”。
太阳从树梢落到山后。
范彦喝完了整壶酒,脸色微红,摇摇晃晃下山去了。
董画符趴在青石上,嘟囔着“明天继续”,睡着了。
阿要靠着青石,望着暮色。
他把范彦留下的空酒壶收好,想着明天他来了,再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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