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阿要走在下山的路上,他揣着几枚野果,想着给阮秀送去。
自从小镇多了许多陌生面孔后,包子铺的生意,异常火爆,队伍排得老长,一直排到巷角。
阿要凑巧路过,想到当时抢了阮秀的包子,今日就一道补上。
他站在队尾,脑子里正琢磨一会跟阮秀聊点啥。
剑一突然在识海中传音道:
“前面那个瘦子散修,昨天说你是天谴傻子。”
“嗯。”
“看到那个疤脸散修没?”剑一再次开口:“前天也大声说过。”
“嗯。”
“你嗯啥?就没什么想说的?!”
此时的阿要正在走神,于识海中下意识回应道:
“素的肉的,两笼,分开装。”
“你。。。”剑一彻底失去交流的兴趣,不再传音。
队伍前方,几个散修聊得唾沫横飞,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青峰山上的‘天谴傻子’,你们听说过没?邪乎得很。。。”
阿要垂着眼皮,将几枚野果揣得严严实实,默不吭声。
那瘦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拔高了些,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这种遭天谴的,就该早点死,省得连累小镇的风水!”
阿要并没有理他,因为轮到他买了。
“素的肉的,两笼,分开装。”阿要把钱递过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麻烦挑几个皮薄一点的。”
伙计看了他一眼,麻利地打包后,将烫手的油纸包递给了阿要。
那瘦子正好往后一仰,比划着“飞剑追杀”的动作,眼看要撞上他手里的包子。
阿要肩头顺势一顶。
“哎哟!”瘦子踉跄两步,被弹开,回头要骂。
刚好对上了阿要的眼睛。
瘦子脏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咽回去了,悻悻侧身,让开了路。
阿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子,确认没挤着,便快步走向铁匠铺。
而街对面的谢长眉,正望向这边。
剑一快速传音道:“是那天碰到的谢长眉。”
“看见了。”阿要的目光在那对眉毛上停了停:
“这人挺好的,改天再跟他聊聊,先干正事。”
“正事。。。”剑一重复了一嘴,再一次无语的沉默了。
他收回目光,脚步没停,很快来到铁匠铺。
阮邛在打一把锄头,叮叮当当,火星四溅。
阮秀在院子里晾晒洗好的衣裳,晨光给她侧脸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秀姐!”
阿要在院门口站定,一手捧着野果,一只手把油纸包举得高高的,像献宝似的。
阮秀回头,看见是他,眼里带了点笑意。
阮秀回头,看见是他,眼里带了点笑意。
她走过来接过包子和野果,将阿要领进院子。
“买的包子?”阮秀一边说,一边打开油纸包,拿起一个包子。
“当然!咱可是说话算话。”阿要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掰走半个包子:
“你快尝尝。”
阮秀翻了个白眼,低头咬了一口。
“怎么样?”阿要凑近了看。
“。。。还凑合。”
“嘿嘿!”阿要咧嘴笑起来,自己也咬了一大口包子,腮帮子鼓得老高。
阮邛在炉边哼了一声:
“大清早的,又来苍蝇了。”
“阮师傅早!”阿要挥了挥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嘴里还嚼着,含混不清:
“给您留了,在桌上!”
阮邛没回头,但锤子落下的节奏慢了一拍。
阮秀看着阿要,轻声问:“外面那些话。。。你听到了?”
阿要咽下包子,挠挠头:“说我被剑砍的那个?”
“嗯。”
“他们又没说错。”他理直气壮:“我确实天天被剑砍。”
阮秀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