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珠洞天,那被外来修士带来的喧嚣,渐渐褪去,只剩小镇百姓的烟火气。
阿要靠在铁匠铺院中的竹椅上,喝了一口桌上的药茶,气色好了许多。
金丹境的气息虽然依旧虚浮,但总算彻底稳住了,不再下跌。
阮秀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手里捧着个瓷碟,上面叠着好多刚买的糕点。
她毫无顾忌地大口吃着,眼睛微微眯起,好似两道弯弯的月牙,很是享受。
阿要只是微笑着,静静地看着,也很享受。
“你现在都能跟人过招了,还装重伤未愈,真是死皮赖脸。”
剑一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哼。”阿要在识海中回应:
“我乐意,没人说破,我就待着,待一辈子。”
剑一提醒道:“任务不做了?就这样混日子?!”
阿要没有回应,他看着阮秀吃完一块桂花糕,伸手从碟子里拿起另一块红枣糕。
阮秀瞬间抬眼看他,眼中有一丝火苗升起,她天性般地以为阿要想抢她东西吃。
阿要看着两个腮帮子鼓鼓的阮秀,那小猫护食的样子甚是可爱,连忙开口:
“秀秀姐、吃这个,这个最好吃。”
“我喂你。”阿要举着糕点往前递。
“谁要你喂。”阮秀偏过头,耳根微微泛红:“烦人。”
“来嘛,就吃一个。”
“简直没眼看!这日子没法过了。。。”剑一在识海中无语道:
“赶紧想想,一百二十万次挥剑格挡怎么完成吧。”
剑一说完,也不管阿要回不回应,实在是受不了,便沉寂了下去。
此时,阮秀已被阿要的死缠烂打,搞得直翻白眼,认命般的嘴巴微张,正欲探身去咬。
“阿要。”
阮秀余光瞥见陈平安进来,脸颊变得绯红,她立即抿紧嘴唇,匆匆起身:
“陈平安,你来了,你们聊。”说完,便带着糕点快步跑开。
阿要懊恼地举着手中糕点:“太可惜了!”看着离去的阮秀,一口吃掉。
“好甜。。。”
陈平安站在院子里,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下一刻,他从怀里掏出五个装满金精铜钱的布袋。
这个本该一无所有的少年,如今成了小镇最不起眼,却最令人意外的“土豪”。
阮邛正坐在炉边打铁,火星溅起的噼啪声隐约可闻。
他看到陈平安来了,头也不抬:
“来了就坐,别杵着。”
陈平安应声在阿要身边坐下,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布袋放在桌上。
“阮师傅。”少年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局促:
“我来是想问问你,这些钱,我该怎么用才好。”
阮邛停下锤子,擦了把汗走过来。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布袋,又看向陈平安:
“你这小子算是问对人了。”他也在一旁坐下:
“如今小镇局势渐稳,西山六十二座山头,大半还是封禁状态,朝廷那边。。。”
阿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想道:
“这好日子不就来了吗?!”
“买山头?”陈平安愣了愣,有些茫然:
“买了山头,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多了。”阮邛起身来回踱步地说道:
“山头有灵气,能养剑、能炼药、能立屋。。。”阮邛开始头头是道地帮陈平安分析着。
阿要也笑着插了句嘴:“陈平安,你就听他的,买几座山头,肯定不亏。”
他看着已经回来的阮秀,提高声调道:
“最好是靠近神秀山,到时候,我也能常去你山头蹭蹭灵气,顺便。。。”
“最好是靠近神秀山,到时候,我也能常去你山头蹭蹭灵气,顺便。。。”
阿要憨笑着看向阮秀,不再语。
阮秀看着阿要的目光,脸颊再次微红,轻轻“哼”了一声,心想道:
“这小子,最近老是乱我道心,真是可恶。。。”
而陈平安眼睛却在此刻亮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平安开始往山里跑。
而在他奔波于山野的这几天,阿要继续“赖”在铁匠铺。
他开始在铺子里帮忙,或者说是添乱。
阮邛打铁,他就蹲在旁边看,看得目不转睛。
“阮师傅。”某天,阿要又开口:
“您就给我打把剑吧?”
阮邛手里的锤子没停:“你不是有剑?”
“那不一样。”阿要说:“那是我爹的,我想要一把。。。自己的剑。”
阮邛没说话,继续打铁。
阿要也不气馁,每天都死皮赖脸地缠着阮邛,求很多遍。
识海中的剑一,这几天醋味很重,对阿要求剑的事很是不爽,也不太搭理阿要。
阮邛不答应,他就帮忙拉风箱、递工具、收拾铁渣。。。
偶尔阮秀过来送水,他扭头就贴了过去,会没话找话。
“秀秀姐,今天太阳真好。”
“嗯。”
“你爹打这把锄头真结实。”
“嗯。”
“你吃枣吗?我刚买的。”
“。。。不吃。”
对话简短得可怜,但阿要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