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燕无奈喝下他敬的酒,算是认下这干儿子,孙旭高兴地抓着她的手不停喊妈,说自己有妈妈了,开心到他端起向阳还没喝的米酒一饮而尽,完全忘了向阳刚才提醒过这米酒能醉倒一头牛,向阳想拦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喝完一开始还没有什么,但很快他就开始耍起“酒疯”,伴着春晚的背景音,他抱着孙燕的胳膊哭得委屈极了。
“妈妈,他们欺负我,打我骂我,坏人他们都是坏人,你不能丢下我呜……”哭着哭着哭出一个大鼻涕泡啪破开,又好哭又好笑。
孙燕听得心疼,不住地摸着他的头顶,“妈妈在这儿呢,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
一直到年夜饭吃完齐玥也没回来,孙旭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向阳在厨房帮着洗碗。
孙燕瞄一眼沙发上睡觉的孙旭,试探开口,“他爸妈,是不是对他不太好。”
要只是不太好,他也不至于大过年不在家,跑来跟向阳过年。
向阳叹气,“何止不好,他们是在虐待他。”他把孙旭爸妈如何虐待他的事通通说出来。
孙燕听的义愤填膺,“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不爱他生他干什么。”
其实向阳也不懂,都是他们亲生的,两兄弟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虐待孩子的父母就该抓起来关到监狱里去。”孙燕嘟囔着,海绵擦用力擦拭盘子上的脏污。
刷完碗,向阳陪着燕姨在客厅看春晚,手也没闲着坐那儿剥瓜子,屋外鞭炮震天响,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剥瓜子的声音还有电视里春晚的声音。
孙燕冷不丁突然开口“你还记得住屋后头的那个媒婆吗?”
他可太记得了,当年齐玥爸爸走没一个星期,她竟然跑来说要给齐玥妈妈说一个新对象,被暴怒的妈妈打了出去。
他点点头,“还活着吗她”
“跟个王八似的活得结实着呢,脸皮厚的可以,自打玥玥毕业后,她狗皮膏药一样,玥玥过年回家她就来说亲,拒绝很多次她还是不死心,这些年被她逼得很少回来过年。”
说来说去,不是在说媒婆,而是在说齐玥并非故意躲着他。
向阳轻轻点头,“我知道。”眼前的碗里已有一堆剥好的瓜子仁。
她看着客厅墙上的钟,轻轻叹一口气,“这十年就连我都觉得你活着的希望渺茫,偏偏玥玥她就是不肯放弃,觉得你肯定还活着,她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她神情恍惚,陷入沉思,“可她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呢。”
她偏头看着向阳,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但我知道她肯定还爱你,你别放弃她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