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来,很难。”
年轻弟子脸色微变。
年轻弟子脸色微变。
“那我们还留下?”
“伏龙山守门千年。”
老人缓缓站起。
“连门在哪里都不知道,传出去更丢人。”
“先看。”
“真出了问题,别管其他人,护住自己。”
相比之下,沧海楼显得格外平静。
楼主裴天海亲自站在祭台东侧。
海外运来的器官、古物和特殊血液,全由他负责交接。
一名弟子低声汇报:
“最后一批海上物资已经入谷。”
“辰国方向的船,也按时抵达。”
裴天海点头。
“封死外海通道。”
“今晚谁也不能打扰殿下。”
弟子领命离开。
裴天海回头看向其他宗门,嘴角露出一丝淡淡讥讽。
有人害怕。
有人犹豫。
也有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沧海楼却早已做出选择。
只要门能打开,死多少人都值得。
夜里十一点。
山谷上空突然传来旋翼轰鸣。
三架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直升机,从滨海外海方向低空飞来。
所有人同时抬头。
萧天衡率先走下指挥台。
萧家众人、沧海楼弟子,以及那些体内种着太阴骨种的宗门老祖,也纷纷向中央空地聚拢。
直升机缓缓降落。
狂风卷起漫天尘土。
最中央那架舱门打开。
一只黑色高跟鞋踩上地面。
李昭月走了下来。
深红色长裙贴着身体,乌黑长发盘在脑后,脸上看不出半点长途奔波的疲惫。
她刚刚出现,山谷里的暗红阵纹便同时亮了一下。
那些种过太阴骨种的老祖,胸口也跟着轻轻震动。
“恭迎殿下!”
萧天衡率先低头。
裴天海紧随其后。
山谷里陆续响起问候声。
有人弯腰。
有人行礼。
也有人只是远远看着。
李昭月对此毫不在意。
金智雅跟在她身后走下直升机。
她穿着一件高领黑裙,脸色比以前更加苍白,锁骨下方的太阴纹路被衣服遮得严严实实。
最后下来的是灵素。
最后下来的是灵素。
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旗袍。
只是在双脚落地以后,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山谷入口。
体内那缕暗金龙血,正在轻轻跳动。
金智雅藏在衣袖里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直升机落地以前,她借着最后一点信号,把祖地位置发给了李天策。
消息只有三句。
发送成功以后,她立即清掉所有记录。
李昭月沿着红毯走向祭台。
经过金智雅身边时,忽然停了一下。
“消息发出去了?”
金智雅身体瞬间僵住。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什么消息?”
李昭月笑了笑。
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耳边长发。
“别紧张。”
“发出去便发出去了。”
金智雅心里越来越冷。
李昭月从头到尾都知道。
“你为什么不阻止?”
“人已经齐了。”
李昭月抬头看向二十三根青铜柱。
“他也该回来了。”
她没有继续解释。
缓步走上祭台最高处。
萧天衡将一只黑色木匣双手送上。
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从古棺上拆下来的漆黑木板。
木板表面刻满细小符文,中央还残留着一道干涸血痕。
李昭月抬起手掌,轻轻按了上去。
轰!
二十三根青铜柱同时亮起。
冷藏箱内的血液制品开始翻滚。
一件件古老祭器悬浮到半空。
大型工程设备也在阵法力量牵引下自行启动,巨大的钻头缓缓刺入山体。
地面开始震动。
最初只是轻微摇晃。
几秒后,整个祖地都像要被人从中间撕开。
山壁崩裂。
巨石滚落。
一道长达数千米的裂缝,从中央祭台一路延伸到山谷尽头。
裂缝深处,传来沉重敲击声。
咚!
像有人站在地底,用拳头砸了一下门。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咚!
第二声更重。
第二声更重。
一些修为较弱的宗门弟子脸色发白,胸口跟着一阵发闷。
李昭月站在祭台上,眼底笑意越来越深。
地底裂缝继续扩大。
一面漆黑石壁,缓缓从山腹深处升起。
起初只能看见一道边角。
随后是布满岁月痕迹的门框。
仅仅露出不足十分之一,高度便已经超过山谷两侧。
伏龙山背剑老人脸色彻底变了。
“真是那扇门……”
他身旁弟子急声问道:
“什么门?”
老人没有回答。
因为山谷外围,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声音很远。
很快便戛然而止。
紧接着,负责第一道封锁线的通讯器里传来混乱呼喊。
“有人闯山!”
“只有一个人!”
“拦住他!”
砰!
通讯彻底中断。
萧天阙猛地转头。
第二道检查站的灯光,正在山路上一盏接着一盏熄灭。
有人从黑暗中走来。
速度不快。
挡在路上的萧家武者,却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宗师冲上去,只撑了一个照面。
大宗师拔出武器,连招式都没来得及用,身体便横飞出去,重重撞进山壁。
惨叫声越来越近。
萧天阙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黑色外套。
双手插在口袋里。
眼底隐约流动着暗金光芒。
李天策。
他一个人沿着山路,走进祖地。
山谷里数百名宗门强者,同时将目光投向入口。
李昭月站在祭台最高处。
隔着二十三根铜柱,隔着翻滚的血雾,静静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片刻后。
她的红唇缓缓扬起。
“最后一个人。”
“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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