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扬州、成都、太原的叛乱,西突厥的威胁。
千头万绪,如乱麻般纠缠。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
他是监国太子,是大唐未来的希望。
回到东宫时,已是亥时。
苏婉还在书房,桌上摊满了从醉仙楼缴获的文件。
烛光下,她神情专注,正在一本账册上做着标记。
“殿下回来了。”苏婉起身相迎,眼中带着疲惫,但精神尚好。
“怎么还不休息?”李承乾关切地问。
“有些发现,想尽快整理出来。”
苏婉拉他坐下,“殿下,妾身核对了‘北斗’的资金流水,有三条暗线特别可疑。”
她指着账册上的记录:“第一条来自剑南道,通过茶马贸易洗钱;
第二条来自河东道,与铁矿走私有关;第三条”她顿了顿,“来自海外。”
“海外?”李承乾一愣。
“是。有大量资金从登州、明州等港口流入,通过胡商辗转进入‘北斗’账户。
妾身追查发现,这些资金的源头可能是倭国、新罗,甚至更远的大食。”
李承乾倒吸一口凉气。“北斗”的触角,竟然伸到了海外!
“还有,”苏婉继续道,“妾身发现,范阳卢氏的钱庄,不仅为‘北斗’洗钱,还为他们提供了一样东西”
“什么?”
“盐引。”
苏婉道,“大量伪造的盐引,通过卢氏钱庄流入市场,扰乱盐政,牟取暴利。
这些钱,最终都变成了‘北斗’的活动经费。”
李承乾拳头握紧。
盐政是大唐财政命脉,若被扰乱,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苏婉压低声音,“妾身在账册中发现了一个代号:‘南山’。
这个代号出现在多处资金往来中,似乎是个重要的中间人。
而根据资金流向推断,‘南山’很可能就在长安。”
长安!李承乾眼中寒光一闪。
“南山”若是“北斗”在长安的财政负责人,那抓住他,就能切断“北斗”的一大财源。
“婉儿,这些发现至关重要。”
他沉声道,“你继续整理,务必要查出‘南山’的真实身份。
我要知道,‘北斗’的钱到底花在了哪里,还有哪些官员被收买。”
“妾身明白。”
苏婉点头,犹豫片刻又道,“殿下,还有一件事
妾身在核对文件时,发现了一些与江夏王有关的记录。”
李承乾心中一紧:“什么记录?”
“不是直接记录,而是间接线索。”
苏婉展开另一本账册,“‘北斗’在陇西的资金流动,有几笔是通过陇西李氏的商号周转的。
虽然做得隐蔽,但追踪下来,最终都流入了‘北斗’的账户。”
李承乾脸色凝重。
李孝恭的陇西李氏,与“北斗”有资金往来?这是巧合,还是
“账册能给我看看吗?”
苏婉将账册递上。
李承乾仔细查看,果然如苏婉所说,有几笔资金通过“陇西李记商行”周转,最终流向不明。
而“陇西李记商行”,正是陇西李氏的产业。
“这件事暂时保密。”
李承乾合上账册,“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父皇。”
“妾身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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