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平实在是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没问题,这件事就交给我跟你爹就是了。
彪子,走吧,我们先走。”
王建国觉得耽搁的时间挺久的了,可不能让他女婿在派出所等急了。
李永平走进屋里,先是下到地窖里面,把存放在冷水里的豹头取了出来,肉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不过,他闻了一下,并没有发臭的味道,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反正这也不是拿给他们吃的。
他找来两个口袋,一个口袋装着豹头,另外一个口袋,装着已经风干的豹皮,两个口袋绑在一起,挂在自行车大杠上面。
当他推着自行车,来到小河边的时候,王建国爷俩也已经到了河边,不过,并没有打算过河的意思。
“永平,你来了呀,帮人帮到底,你看彪子这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碰不得河水的,你把他背过去吧!”
王建国刚才在道场上谈话的时候,把这件事给忘了,要不然他肯定会加上这一条的。
“王村长,这恐怕不行呀,我还要推自行车过河呢!”
在他面前,李永平永远是不会做好人的。
“那就辛苦你多跑一趟,我这老寒腿碰了这河水,路都走不了,要不然我就背他过去了。”
王建国知道他不会白帮忙的,好话说尽,还装起了可怜。
“王村长,这样恐怕不好吧,你不是担心何所长,在派出所等的太久了吗?
我这要是再回来一趟,那可是要耽误不少时间的,坚持一下,我相信彪子可以的。
是不是呀?彪子。”
李永平脱掉鞋袜,准备过河了,其实也耽误不了几分钟,他就是不想背王二彪过河而已。
“李永平,你记住,等到那天你反到我手上了,别怪我不客气。”
王二彪气的直哆嗦,不过,他也没办法,坐在石头上,开始脱掉鞋袜了。
“彪子,你能行吗?要不还是我背你过去吧!”
王建国担心的问道,早知道这样,他就该把王大锤喊上,可时间来不及了。
“爹,没事,不就是过河嘛,多大点事。”
王二彪提着鞋袜,拄着拐杖,咬金牙关,踏入了河水中。
河水刚没过脚踝时,凉意便顺着脚背往上爬,让他打了个寒颤,可他脚步未停。
随着步伐推进,河水很快漫过了小腿,推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他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拐杖在水底的鹅卵石上打滑。
水流愈发湍急,撞在他的伤口处,让他险些站不稳,只能弓着背,将重心死死压在拐杖上。
他每抬一次脚,都要在水底的泥沙里摸索着落稳,水花随着他的动作溅起,打湿了裤腿,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一步,又一步,他的身影在湍急的河水里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被卷走,硬是凭着一股执拗的劲儿,一寸寸向着对岸挪去。
终于,当脚底踩到对岸坚实的河岸,他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岸边,任由河水从衣角滴落,喘着粗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