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天过后,地里的麦子,经过几个太阳的暴晒,已经开始变黄成熟了,微风吹过,金黄色的波浪一波接着一波。
村民们每天都要带上镰刀,去自家的麦地转上一圈,看到有熟透的麦子,就把它们先收割了。
李有福也是一样的,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把镰刀,站在了自家麦地,一小片成熟的麦子跟前。
这种镰刀是由刀片和木质手柄组成,刀片呈弯月形,带着锯齿,锋利耐用,一把镰刀可以使用一辈子。
只见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半蹲着弯下腰,左手稳稳拢住一丛麦秆,指缝间漏出的麦芒扎得手背发痒,右手的镰刀贴着麦秆根部,手腕轻轻一旋,“唰”的一声,麦秆便齐整地断了。
割断的麦子放在身边,大概割三四次的样子,就要把麦秆捆起来了,李有福又用镰刀割了两把麦子,左右手各攥一把麦秆。
把有麦穗的这一头搭接在一起,拧着转上几圈,麦秆就变长了两倍,然后捆住地上的麦子。
麦秆的另外一头也搭接在一起,用力一拉,然后顺势缠绕到一起,麦秆便结成个紧实的捆,往身后一放,接着便又俯身向前,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太阳渐渐升高,金灿灿的阳光泼在麦田里,也落在李有福汗湿的脊背上,粗布褂子早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他结实的肩胛。
额角的汗珠顺着眼角往下淌,流进脖颈里,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袖口立刻沾了层细碎的麦屑,黏在皮肤上,倒也顾不上擦。
他那握镰刀的手始终稳着,虎口磨得发红,没有丝毫松懈,每一次挥镰都精准落在麦秆根部,既不多费力气,也不会割歪,断口平整得像被尺子量过。
偶尔有麦芒蹭过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也只是皱皱眉,继续埋头收割。
正午的日头最毒,李有福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望着身后连成片的麦捆,又望了望剩下的大片麦田,眼里没有疲惫,反倒透着股踏实的劲。
他歇了歇脚,喝了口水壶里的热茶水,又攥紧镰刀,重新弯下腰,身影再次融进起伏的金浪里,镰刀起落间,“唰唰”的声响,和着风拂麦浪的簌簌声,成了这片田野里最踏实的韵律。
李永平也带着两根两米长的麻绳,和一根两头带着铁尖的扁担,来到了李有福捆好的麦子旁边。
他把麻绳直铺在麦地里,然后把捆好的麦子,整整齐齐的放在麻绳上,因为他的力气足够大。
直到麦子码不住的时候才停下,抓住麻绳的两端,用力的拉紧然后打一个死结,这捆麦子就捆好了。
用相同的办法,捆好另外一捆麦子,李永平拿起了这根特指的扁担,因为扁担带着铁尖,他对准麦捆中间的位置,很容易就插了进去。
接下来举起这捆麦子,再把扁担的另外一头,插进另外那捆麦子,两捆麦子固定好了以后,就可以把扁担放在肩膀上了。
李永平挑着一百多斤的麦子,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老房子的道场,他放下麦子解开麻绳。
最后要把麦子竖着,一捆挨着一捆的堆放整齐,这样的话,麦穗在顶部,经过太阳暴晒,晒干就可以打麦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