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雅集还未结束,李公子这是要去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监察司铜使服饰的青年,正带着一队人马,不紧不慢地走来。
来人正是张文杰。
他脸上挂着笑、
李承庆等人离去的脚步,戛然而止。
李承庆脸色一变,看到来人身上的官服,先是一愣,随即怒火再次冲上头顶。
“大胆!”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拦本公子的路?”
张文杰笑呵呵地走上前。
“李公子还是别走了。”
“今天,你走不出这里。”
此一出,李承庆身旁那些王党子弟,无不色变。
李承庆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文杰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我爹是当朝侍郎,你一个小小的铜使,敢圈禁我?”
面对李承庆的施压,张文杰丝毫不惧。
他身旁,一名护卫头领模样的壮汉站了出来,对着张文杰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
“张铜使,我家公子还有要事在身,还请让行。”
张文杰瞥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
“我不让,又如何?”
那护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张铜使,我等敬你是监察司的人,才以礼相待。”
“你莫要给脸不要脸!”
“在曲江雅集,公然圈禁朝廷大员的家眷,监察司行事,就是这般霸道吗?”
张文杰忽然笑了,懒得再废话。
他环顾四周,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全场。
“兄弟们,看好这帮人。”
“谁敢再往前一步,或是有任何异动。”
“直接砍了!”
是!
铿锵!
话音落下,张文杰身后那十几名监察司铜使,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抽出腰间佩刀。
雪亮的刀光在午后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股冰冷肃杀之气,瞬间驱散了雅集残存的文雅氛围。
李承庆那一方的人,全都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他那几个通脉境的护卫虽然也都是好手,可对面站着的,是监察司的铜使。
监察司是什么地方?
那是太后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能成为铜使的,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修为最低也是通脉高阶。
真动起手来,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
原本围观看热闹的文人雅士们,见到这拔刀相向的一幕,脸色剧变,纷纷惊叫着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监察司的人怎么来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在雅集上公然拔刀,这是要抓人吗?李公子究竟犯了何事?”
“天啊,这监察司行事也太霸道了,连个由头都不给吗?”
人群的议论声中,夏云长面沉如水,终于站了出来。
他盯着张文杰,厉声质问。
“你们这是做什么?”
“此乃文人雅集,岂是你们拔刀相向之地!”
程灵儿站在原地,那双温婉的眸子里,光芒变幻不定,视线在张文杰与不远处的陆青之间来回扫视。
她记得,这陆青似乎和这张文杰有交集。
亭台前,吴峰与齐洪源两位大儒也是面色铁青。
尤其是脾气火爆的齐洪源,更是气的胡子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