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控制台下方,沈卿云看到了几样东西。
一个摔裂的头戴式记录仪。
一张被冻在冰层里、只露出一角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笑容温和的年轻女人,背景似乎是某个实验室的聚会。
还有一个翻倒的金属杯,杯子里残留的咖啡早已冻成了黑色的冰坨。
以及,一具蜷缩在控制台和培养槽之间的“尸体”。
那“尸体”穿着深蓝色的防寒制服,背对着他们,身体缩成一团,仿佛在极力躲避什么。
它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霜,几乎与地面冰层融为一体。但露出的后颈和部分手臂皮肤,却呈现出一种被冻僵后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瓷器开片般的黑色裂纹。
没有明显的伤口,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就像是……在极度的寒冷和恐惧中,瞬间失去了生命。
沈卿云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落回那布满了暗红色裂纹和蠕动物质的培养槽,以及控制台上最后的日志记录。
“‘它’想要出来……”
“模仿……”
“源质……”
所有的线索,在这里串联了起来。
这所谓的“污染源”,并非某种病毒或能量辐射,而是一种具有高度模仿、学习、甚至可能寄生和控制能力的……“生物样本”?
它在培养槽中“苏醒”、“成长”,突破了收容,释放出那种能够侵蚀物质、影响心智、拟态记忆的“污染”。
整座设施的异变,那些黑色脉络,那些怪物,包括“姜羡”的幻象,很可能都是这种“源质”扩散、作用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