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这不仅仅是零号的源核暴走。周围的磁场强度在随着零号的情绪波动而变化。零号每念一声“滴答”,那指南针转动的速度就变一变,车里的电流声也就响一下。
“他在回应。”苏云突然明白了,“有人在跟他对话。用这种该死的磁暴。”
他猛地转头看向远处的油井架。
在漫天黄沙和扭曲的热浪背后,那座黑色的井架阴影里,有一点微弱的红光在闪烁。那种频率,三长两短,跟零号嘴里的“滴答”声完美契合。
“凯尔这老东西,拿整个死亡谷当调音台,在给零号调频呢。”苏云咬着牙,手里的刀握得咯吱作响。
“那怎么办?把这台子拆了?”阿杰问。
“拆个屁,那是诱饵。”苏云一把抱起还在画圈的零号,强行打断了他的动作。
黑色旋涡瞬间崩塌,沙砾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零号身子一软,倒在苏云怀里,小脸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苏云……吵……好吵……”
“没事了,哥给你把耳朵堵上。”苏云把零号塞回车里,转头对阿杰吼道,“别修那破电路板了,直接把备用的机械点火器换上!咱们离开这儿,越快越好!”
“可是方向呢?指南针废了啊!”
苏云指了指地上的车辙印:“看来咱们得用最原始的办法了。跟着风走,风往哪吹,那老鬼的味儿就从哪飘过来。”
车队像是在油锅里煎熬了一整天。
到了傍晚,那股子要把人烤干的热浪终于退了点,但随之而来的是更要命的问题――缺水。
原本带的水箱在之前的磁暴震荡中裂了个口子,漏了一大半。剩下的那点水,若是省着喝还能撑两天,但在这个鬼地方,人体水分蒸发速度是外面的三倍,两天?半天都够呛。
“大哥,嗓子冒烟了。”阿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地图上那个临时水源点还有多远?”
苏云手里拿着那张羊皮地图,借着夕阳的余晖辨认着方位。
“前面那个干河床,应该就是。”
车子停在一处巨大的裂谷边缘。下面是一条早已干涸的河床,龟裂的泥土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大嘴,等着喝血。
几人滑下河床。
“这哪有水啊?连仙人掌都旱死了。”阿杰用脚踢了踢一块石头,下面钻出一只黑色的蝎子,被他一脚踩扁。
“挖。”苏云扔给阿杰一把工兵铲,“王坤虽然是个混蛋,但他这地图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那时候这里的地下水位还没这么低。往下挖两米,应该有暗流。”
阿杰苦着脸,认命地开始当苦力。
挖了大概半个小时,坑底的泥土终于湿润了。又往下铲了几下,一股浑浊的液体渗了出来。
“出水了!出水了!”阿杰兴奋地大喊,也不管脏不脏,捧起一捧就要往嘴里送。
“慢着!”周静一把打掉他的手,“不想死就别乱喝。”
她拿出试管和检测试纸,取了一点水样。
试纸变色很慢,最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