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杰他们对面的一个囚室里,一个穿着破旧医疗服的女人,正挣扎着靠在栅栏上。
她的脸上满是污垢,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微弱的、和零号有些相似,但又完全不同的能量波动。
那是一种……带着治愈气息的能量。
医疗进化者!
“你是谁?”苏―云从通风管道里跳了下来,落在一条无人的巡逻通道上,冷冷地看着那个女人。
他的突然出现,让周围的实验体都骚动了起来。
那个女人看到苏―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叫……周静。”
“马东,是我的丈夫。”
“你丈夫?”
苏―云眯起了眼,手中的“黑金”握得更紧了。
他一步步,朝着那个叫周静的女人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让你来的,对吗?”周静看着苏云,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他给了你一张假地图,把你引到这里,想让你被这些失控的实验体围攻致死。”
苏―云停下脚步,没有说话。
他想听听,这个女人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不是想救我,也不是想救我们的孩子。”周静的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眼角有泪光闪动,“他早就疯了,从凯尔向他许诺,说能治好我们的孩子那天起,他就疯了。”
“我们的孩子,在一次尸潮中被感染了,虽然活了下来,但身体一直在缓慢地变异。”
“马东找遍了所有的医生,都没有用。直到凯尔找到了他。”
“凯尔告诉他,只要他忠心耿―耿地为自己办事,他就有办法,用最完美的净化之力,彻底治好我们的孩子。”
“所以,他成了凯尔最忠诚的一条狗。”
周静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
“他出卖了据点,抓捕幸存者给凯尔做实验,甚至……亲手把我送到了这里。”
“因为我拥有微弱的治愈能力,凯尔说,我的能量,可以用来研究如何稳定那些失控的实验体。”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忠诚,凯―尔就会兑现承诺。但他不知道,在凯尔眼里,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和材料。”
听完周静的话,苏―云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马东,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他那番声泪俱下的控诉,那番“赌一把”的豪壮语,全都是为了引自己入套的谎。
他真正的目的,是完成凯尔交代的任务――将自己和拥有净化之力的零号,一网打尽。
这里,就是凯尔为他们准备的,真正的坟墓。
利用这些被囚禁的、对净化之力既渴望又恐惧的实验体,来对付自己和零号。
好一招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凯尔那个老六,算盘打得是真他妈的响。”苏云低声骂了一句。
一股被人从头耍到尾的憋屈感,让他胸中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苏―云看着周静,“你就不怕,你丈夫杀了你?”
“怕?我早就该死了。”周静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个孩子,也成为凯尔疯狂计划的牺牲品。”
她的目光,投向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零号,眼神里满是怜悯。
“他和你一样,拥有‘光’的力量,那是希望……不能熄灭在这里。”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