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这时候还讲逻辑。苏云看着两个女人，又看看旁边急得抓耳挠腮的赵虎和陈默，心里的阴霾散了不少。是啊，怕什么，当初考公上岸都没怕过，还能怕个外星鬼子？

“行了。”苏云抽出手，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清脆响声，“既然它想把我当容器，那我就给它加点料。”他看向李博士，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老李，别光想着防御。既然频率互补，我是不是也能反过来利用它的能量？”

李博士愣了一下，眼睛猛地亮了：“理论上是可以的，但这太疯狂了！”

“疯点好。”苏云抓起旁边的衬衫套上，“不疯魔不成活。既然想吃我，那就别怕崩了满嘴牙。”

就在大家伙儿商量着怎么给那个“造物主”下绊子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王副院长走了进来，这老头最近气色不好，头发白了不少，背也有点驼。他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看着有些年头。

“都在呢？”王副院长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苏云身上，“听说你们带回来个不得了的东西，还查出了点新花样？”

李博士有点尴尬，这毕竟是绝密。苏云摆摆手示意没事：“王副院长，有事？”

王副院长没说话，径直走到操作台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互补频率”图表。他重重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果然啊，跟当年一模一样。”

苏云眉头一挑：“什么当年？”

王副院长没解释，慢慢解开档案袋的绕绳，从里面抽出一份薄薄的报告。纸张都脆了，边角发黄，上面用钢笔写满密密麻麻的字，字迹潦草，透着股绝望。他把报告递给苏云：“看看最后的签名。”

苏云接过来，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落款那里，赫然写着“张道远”，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提交人――冷锋。

苏云瞳孔缩了一下。冷锋是先锋集团军上一任传奇队长，也是赵虎他们的老上级，几年前就牺牲了。而张道远……

“张道远是冷锋的导师，也是联邦最早研究源核的那批人。”王副院长找了把椅子坐下，摘下眼镜擦了擦，“那是十五年前的事，当时还没有‘盖亚九号’这个代号，我们叫它‘原初样本’。”

“老张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他为了研究，把自己当成实验体。结果……”王副院长指了指屏幕，“他也测出了这个频率。”

苏云翻看着报告，虽然很多术语看不懂，但字里行间的恐惧感扑面而来。“他当时就疯了？”

“没疯，但也差不多了。”王副院长重新戴上眼镜，“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某种东西取代。那个东西模仿他的思维、习惯，甚至笔迹。他怕自己最后变成披着人皮的怪物，给基地带来灾难。”

“所以呢？”

“所以他让冷锋杀了他。”王副院长说得平静，苏云却能听出血腥味，“在那个东西彻底接管他身体的前一分钟，冷锋动手了。那是冷锋这辈子最大的心结。”

实验室里没人说话。赵虎低着头，眼圈有点红，大概是想起了老队长喝醉酒时哭喊的样子。

王副院长抬起头，看着苏云，眼神里没了以前的算计和针对，只剩下坦诚：“苏云，我以前针对你，不是想夺权，也不是看你不顺眼。我是怕，怕你变成第二个张道远。你比他更强，要是失控被同化，整个新域基地没人能拦得住你。”

苏云看着这个干瘦的老头。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王副院长是只会搞政治斗争的老狐狸，没想到这老头心里藏着这样的怕。他怕的不是苏云抢位置，是怕苏云变成毁灭人类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