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黄毛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在这灾后的世道,找人可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毕竟很多人要么已经离世,要么早就流离失所了。
陈傅升看着他,缓缓说道:
“帮我找个直升机教练,不管专业不专业,只要能教我基础的操作就行。”
“学费用物资抵,保证不会亏待他。”
“好嘞。”
“升哥您放心,我这就去打听。”
黄毛立刻答应下来,转身跳上洒水车,发动车子就走。
刚开出没多远,他突然猛踩刹车,转头看向陈傅升所在的方向,眼里全是震惊:
“好家伙,傅升哥竟然要学开直升机?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之前只觉得陈傅升囤货有远见,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么大的野心,竟然想靠直升机离开这座被困的城市。
几天后,黄毛再次找上门来,这次他不仅带来了几辆崭新的山的摩托,还带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那老头头发已经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腰板挺得笔直,只是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一看就知道是长期缺乏水和食物的缘故。
黄毛指着老头,对陈傅升介绍道:
“升哥,这是白大爷,他以前开过飞机,您要找的教练就是他。”
陈傅升朝着黄毛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回去。
等黄毛走后,他才看向白大爷,客气的问道:
“大爷,您以前是在部队服役的吧?”
白大爷点了点头,声音略带沙哑的回答:
“没错,我以前在部队里开轰炸机,退伍之后转去了民航,退休还没几年,就遇上了这极端天气。”
得知白大爷的经历,陈傅升肃然起敬,郑重的朝着他敬了个礼:
“白大爷,向您致敬。”
白大爷见状,也立刻抬手回了个标准的军礼,沉声说道:
“为人民服务。”
礼毕后,他直接切入正题,问道:
“小伙子,你找我来,是想招个直升机驾驶员,还是你自己要学?”
“我自己学。”
陈傅升直不讳,:
“请问大爷,要完全掌握直升机的驾驶技术,需要多久?”
白大爷想了想,如实回答:
“要是想完全熟练掌握,没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根本不行,直升机驾驶可不是小汽车,难度大得很。”
“不行,我没那么多时间。”
陈傅升立刻摇头,语气坚定的说:
“我只需要学基础的操作技巧,能把直升机开起来、能控制方向就行,这需要多久?”
白大爷皱了皱眉,语气严肃的提醒道:
“小伙子,只学基础技巧就上天,太危险了。”
“直升机操作复杂,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出意外,到时候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危险,但我没得选。”
陈傅升的眼神里全是无奈:
“现在城里的物资已经快耗尽了,再待下去就是等死,我必须学会开直升机,去外的找找生机。”
“大爷,一周的时间,能教会我基础技巧吗?”
白大爷看着陈傅升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头:
“行吧,一周时间,我尽量教你基础的操作方法。”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很多实战技巧没法靠教,只能靠你自己在实践中摸索,到时候可千万不能大意。”
陈傅升松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山的摩托,问道:
“大爷,您会骑摩托车吗?”
“当然会,以前在部队的时候经常骑。”白大爷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就好。”陈傅升点了点头:
“您给我留个的址,晚点我把学费送过去。”
“直升机在城外的废弃机场,咱们每天骑车过去学。”
白大爷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说些关于物资的事,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其实是听说陈傅升手里有充足的饮用水,才急忙赶过来的,只是碍于面子,不好直接开口要。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漆黑。
陈傅升打着手电筒,假装在楼下散步,实则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漆黑的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难民的身影在来回游荡,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工具,在废墟里翻找着能吃的东西,连平日里随处可见的老鼠,都早就被饥饿的人们抓来吃光了。
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陈傅升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后,抬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挥手,一辆皮卡凭空出现在眼前。
他打开后车厢,将早就准备好的物资搬了上去:几袋大米、几袋面粉、一大堆土豆和红薯,还有整整一吨饮用水和两袋盐。
这些物资在现在的世道,足以让无数幸存者为之疯狂,甚至不惜拼命。
白大爷住在城郊的一栋独幢小洋楼里。
这栋房子之前被海水倒灌浸泡过,墙面还有不少水渍,极端高温天气来临后,周围的邻居要么搬走了,要么就没能撑过去,只有白大爷念旧,又搬了回来。
小洋楼周边十室九空,寂静得可怕,据说很多人都是在海水倒灌的时候淹死的。
陈傅升开着皮卡来到小洋楼门口,按了按喇叭。
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打开了,白大爷探出头来,看到是陈傅升,立刻迎了上来。
他的老伴也打着手电筒跟了出来,两个年幼的小孙子则躲在二楼的楼梯口,怯生生的看着外面,不敢出声。
陈傅升跳下车,开始往屋里搬物资。
看着一袋袋粮食、一吨水和两袋盐被搬进来,白大爷惊得目瞪口呆,眼睛都直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拉着陈傅升的胳膊,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小陈,你这给得也太多了吧?这些物资……远超我预期的学费了,尤其是水和盐,现在都是天价,你怎么能给这么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