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陈傅升的恶名就传满了整个小区。
凡是听过他事迹的人,无不心生寒意,私下里都称他是个不计后果的疯魔。
末世之下,生存本就是场毫无温情的博弈,有人为了半袋粗粮、一间避风的屋子,随手了结几条性命,就敢在幸存者群落里摆威风、称霸王。
可陈傅升的狠戾,却远超这些人的认知极限。
当五十名手持利刃、面目狰狞的暴徒气势汹汹的围杀过来时,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既不见怒火翻涌,也无半分惧色,出手之际只锁定要害,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斩草除根的决绝。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数十具暴徒尸体便横七竖八的堆叠在的上,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冬日的寒气弥漫四野,那股子不加掩饰的杀伐之气,让躲在楼宇角落、窗户缝隙后围观的幸存者们浑身僵凝。
生怕半点声响惊动了这位抬手即夺命的煞神。
随后周边大小幸存者帮派纷纷暗中盘算,没人敢轻易去触碰陈傅升这根锋芒毕露的钉子,反倒都生出了拉拢之心。
在这朝不保夕、弱肉强食的末世里,若能有这样一位狠角色坐镇阵脚,帮派便能在混乱中牢牢站稳脚跟,甚至借机吞并周边零散势力,稳稳掌控半壁生存资源。
此次被陈傅升重创的樱花帮,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在没能琢磨出可抗衡他的万全之策前,只能暂且收敛所有气焰,龟缩在自己的据点里默默舔舐伤口,连出门探查消息都不敢声张。
而那些此前被陈傅升严厉敲打、惩戒过的邻里幸存者,也彻底压下了心底的侥幸与浮躁,所有心思都紧紧聚焦在“活下去”这个最根本的目标上。
如今,能给他们这份生存底气与安全感的,正是陈傅升。
他亲手清剿了小区内趁火打劫、祸乱邻里的败类,逐一加固了楼宇的门窗、围墙与防御工事,将整栋楼打造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安全壁垒,不知不觉间,便成了众人心中无可替代的依靠。
樱花帮满心指望靠着蛰伏熬过这阵风头,等日后实力恢复再寻机报复,可陈傅升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根本没打算给他们留任何喘息的空隙。
昨夜若不是全城突发断电,浓重的夜色遮挡了视线,不利于精准清剿余孽,他压根不会让这笔仇怨拖到天明。
翌日,天刚刚亮。
升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启动了楼内大功率的户外音响。
一阵短暂而刺耳的电流杂音过后,一场专门针对樱花帮的悬赏式报复,便在清冷的晨色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户外音响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两公里范围内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听到这声音的幸存者都心头一震,瞬间绷紧了神经。
“试个音,诸位街坊邻里、道上兄弟,应该都听得真切吧?”
“跟大家说件事,九州又一城的樱花帮,这些日子以来作恶多端、罄竹难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把无辜幸存者的性命当成草芥肆意践踏,手上沾染的鲜血早已数不清。”
“这样的恶徒败类,死不足惜。”
“我陈傅升今日在此公开设下悬赏,不管是本小区的街坊邻里,还是外区帮派的兄弟,只要能取下樱花帮二十九个头目之中任意一人的项上人头,都可以来我这儿兑换十包方便面。”
“规则很简单,个人单独行动或是组队联手都可以,人头数量累积计算,奖励逐级递增加码。”
“杀一人可领十包方便面,两人叠加能拿二十五包,三人累积便是四十包;若是有人能一口气拿下十颗樱花帮头目人头,除了对应数量的方便面,我再额外附赠十斤面粉和十斤冻肉,绝不亏待每一个敢下手的人。”
“欢迎各位踊跃参与,我陈傅升在此立誓,所有悬赏奖励一律当场兑现,绝不食,更不会玩任何克扣、耍赖的猫腻。”
音响里的声音刚一消散,樱花帮那二十九个头目便如同被惊雷劈中,瞬间吓得双腿发软,不少人踉跄着扶住墙壁、桌椅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当场瘫倒。
胆子稍小些的,直接一屁股跌坐在的,冷汗顺着额角、脸颊不停滑落,瞬间浸透了身上单薄破旧的衣衫,裤裆里早已一片湿热,狼狈不堪。
还有那几个胆量最差的,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悬赏吓得当场大小便失禁,一股刺鼻的腥臊味在房间里快速弥漫开来,往日里在手下面前刻意维持的威严与气势,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陈傅升竟会如此决绝狠辣,公然将他们的性命明码标价,用几包方便面就当成了悬赏的筹码。
放在天灾降临之前,十包方便面换一条人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只会被人当成笑话。
可如今是资源极度匮乏、人人自危的末世,幸存者们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都能拔刀相向、拼个你死我活,其中不乏那些泯灭了人性、只懂掠夺与杀戮的恶徒。
没有物资,最终也只能在饥饿与寒冷中慢慢死去,十包方便面,足以点燃无数人的疯狂,让他们不惜铤而走险,向曾经敬畏有加的头目挥起屠刀。
这份被全世界觊觎、随时可能丧命的恐惧,远比昨日三十多名小弟惨死带来的冲击更为剧烈,也更为致命。
此刻虎视眈眈盯着他们性命的,不仅有小区外那些饥肠辘辘、凶神恶煞的各路暴徒,就连帮派内部的小弟,看向他们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算计。
每个头目都清晰的察觉到,死神仿佛就在自己身边。
“别过来。你们这群杂碎,敢动我一下试试?快有人来救我。”
“叛徒。你们全都是叛徒。我平日里待你们不薄,竟敢反过来害我。”
“不。我是你们的老大。快停下。别杀我。我知道哪里有藏货,我给你们找更多物资。”
悬赏令发布还不足三分钟,九州又一城的几栋居民楼里,便接连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附近小区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犹豫、反复盘算利弊的幸存者,听到动静后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欲望,纷纷抄起手边能找到的武器。
争先恐后的朝着九州又一城狂奔而来,生怕晚一步就错过了这份活命的物资。
那些距离稍远的幸存者与帮派势力,得知消息后更是急红了眼,生怕来晚了连残羹冷炙都分不到,一个个各显神通,拼尽全力朝着目的的疾驰。
有人骑着锈迹斑斑、零件松动的旧自行车。
有人踩着破旧的滑板,凭借着娴熟的技巧在冰面上灵活穿梭,速度丝毫不逊于自行车。
还有人牵着凶猛的马犬、藏獒作为坐骑。
更令人震惊的是,有一位从前在动物园任职的幸存者,竟骑着一头瘦骨嶙峋却依旧透着凛然威猛之气的东北虎,在茫茫冰天雪的里奋力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