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大捷。
随后陈傅升回到了安全屋。
大黄狗立刻耷拉着耳朵凑上来,不停的摇着尾巴。
客厅内侧的小床上,一个小男孩正安安静静的坐着,既不哭闹,也不怯懦,就这么看着陈傅升。
陈傅升随手将武器收进系统空间。
脚步放轻走过去,然后温柔的说道:“别怕,没事。”
男孩点了点头。
然后乖乖蜷回被窝里,小手却悄悄握住了陈傅升的袖口,直到感受对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背,才缓缓松开手指,慢慢合上双眼,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大约半个小时后。
一阵急促却刻意收着力道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陈傅升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反复确认门外只有老孙一人,才拧开反锁的门锁,侧身让他进屋,顺手又将房门扣紧。
老孙一进门,就着急的说道:
“刚才交手的时候伤了两个弟兄,伤口不算太深,但这鬼天气实在邪门,零下几十度的低温,伤口要是不赶紧处理,怕是撑不过今晚。”
说话间,他不停搓着冻得发僵的双手。
陈傅升心中早有计较,方才他一直在现场压阵,那两个受伤的人,要么是为了报此前的仇怨,要么是想在众人面前挣份功绩,冲锋时个个悍不畏死,拼得极为凶狠。
这些人大多是第一次经历这般浴血厮杀,此刻递上药品安抚,既是稳住队伍人心的必要手段,也能让他们后续作战时更无顾虑、敢打敢冲。
“你在这等我片刻。”
他丢下一句话,关上房门后,故意在客厅的储物柜里翻找起来。
伪装出物资匮乏的模样,片刻后才拿着一个厚实的急救包走出来,递到老孙手中,语气平淡的说道:
“这些先凑合用,撑过今晚再说,明天我出去一趟,再搜罗些补给和药品回来。”
老孙瞬间便懂了他的深意,眼下虽是抱团求生的局面,但陈傅升私藏大量物资药品的事绝不能泄露半分,一旦消息传开,必然会引来其他人的觊觎,到时候难免祸起萧墙。
他紧紧拿着急救包。
陈傅升虽已猜出大半缘由,却还是沉声多问了一句:“老队长他……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老孙缓缓摇了摇头,悲痛的说爱都:
“人刚走没多久,没熬过去。他有个女儿远嫁外的,就算那孩子侥幸活下来,能不能联系上都是个未知数,真要是联系上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老队长的遭遇。”
老队长待人一向宽厚仁慈,当年若不是他好心收留,自己这个腿有残疾的人,根本不可能在这高档小区谋得保安的差事,一守就是十几年。
可这份难得的善意,最终却让他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想起老队长咽气前眼中翻涌的不甘与愤懑,老孙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牙齿咬得生疼,语气里满是决绝:
“刀疤那伙丧尽天良的杂碎,我定要亲手了结他们,为老队长偿命。”
“别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陈傅升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冷静的说道:
“今天能打赢,全靠我们趁其不备打了个突袭。一旦刀疤一伙缓过劲来,做好了防备,我们这边只会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昨夜一战,他们这边占尽天时的利,刀疤那群人几乎人人带伤,好几人的伤势还不轻,在这严寒刺骨、缺医少药的绝境里,能不能熬过今晚都是未知数。
他在心底暗自盘算,老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个小男孩就只能由他接手照料,多一个拖累总归是麻烦,相比之下,让老孙好好活着,才能稳住眼下的局面,更为稳妥。
老孙无意识的摩挲着急救包的边缘,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火强行压下,重重一点头:“我明白分寸。这群畜生作恶多端,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你先把药品送下去给弟兄们处理伤口,再把其他人都叫上来,我有部署。”
陈傅升语气平淡的吩咐道,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谋划,早已将后续的防御安排妥当。
老孙应声离去后,陈傅升转身走进卧室,借着窗帘的遮挡,从隐秘的空间里取出一堆物件。
厚重的防锈铁板、小型柴油发电机、几桶密封完好的柴油、各式配套零件,还有一套崭新的电焊工具,一一整齐摆放在客厅角落。
没过多久屋外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与低声交谈声,他立刻收敛心神,。
神色自然无波。
众人推门进来,看到的上堆着的这些工具,无不面露惊愕之色,纷纷交头接耳,眼里满是疑惑。
“之前本来打算改造一下,这些材料早就备齐了,一直忙着别的事没动工,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陈傅升轻描淡写的开口解释,语气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破绽,轻易便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按照陈傅升的部署,众人连夜行动起来,各司其职,准备在21栋的9楼楼梯间加装一道坚固的铁门,将这一层打造成第二道防御线。
并且陈傅升盒小男孩也准备暂时住在21栋的15楼。
等天亮后彻底将刀疤一伙赶跑,再把所谓的“底楼”窗口全部封死,断绝外部突袭的可能。
两道铁门分别安排人手24小时轮流值守,才能真正将整栋楼牢牢掌控在自己人手中,构建起稳固的防御体系。
他还特意指定将15楼设为临时食堂与物资中转站,发电机便安置在那里,既能方便众人照明、加热食物,又能从这里拉通电线连接到9楼的铁门,做成简易却致命的电击防御装置。
即便真有敌人冲破底楼防线,到了9楼也会被强电流电晕,甚至直接毙命,断无继续上行的可能。
......
翌日。
天刚微微亮。
老孙便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弟兄下楼威慑。
刀疤一伙本就伤亡惨重,又在严寒中熬过了一夜,早已士气崩塌,人人面带菜色,见状只能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的被赶出了大楼。
昨夜那场毫无防备的突袭,让他们付出了惨痛代价,严寒之下,几个原本只是受了轻伤的人,因失血过多且无法及时保暖,短短半个小时便没了气息,冰冷的尸体还孤零零的留在8楼的空房间里,无人敢轻易触碰。
刀疤站在楼下厚厚的积雪中,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怨毒眼睛,仰头朝着楼上嘶吼放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