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衣是被一阵鸡叫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头顶斑驳的房梁,然后闻到被子上那股混合着霉味和阳光的复杂气味。
好朴实无华的清晨啊。
沈衣飞快的坐起身来。
大部分人都已经醒了。
温雅和沈思行都不见踪影,大概是跑去和邻居们唠嗑了。
屋子里面只有沈闻祂正绝望地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和这间老屋子格格不入。
听到沈衣的动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好脏。”
短短两个字,简直是从灵魂深处升起,无法掩饰的嫌弃。
沈衣头也不抬回了他一句:“再矫情等会妈妈就打死你。”
沈闻祂面色一沉,转过头继续盯着窗外,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从这个破地方隔绝出去。
沈衣跑去翻找行李箱的洗漱用品,拿着盆去了水龙头的方向拧开。
洗脸刷牙结束后正想再去躺一会儿,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温雅的声音。
妈妈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兴奋。
“小衣!快出来!”
沈衣困惑的往外走。
院子里,温雅正拉着一个女人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对方有一张极其出挑的脸,明艳大气,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站在晨光里整个人都在发光。
温雅迫不及待拉着沈衣的手,把女儿往好友面前推了推:“这是我的女儿。”
那位漂亮阿姨低头看了沈衣一眼,笑眯眯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式的亲切:“小姑娘真可爱,但好像长得和小雅你不太像,她是长得像她爸爸吗?”
温雅笑了笑:“或许。”
“那小雅你的老公呢?”
提起这个话题,温雅表情一僵,继续笑着:
“我老公现在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
温雅:“对,他经常神出鬼没的。”
“我早就听说你在外面结婚还生了好几个孩子,小雅,你要知道,我们能从村子走出来都不容易。”
秀语重心长,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规劝,“那种劣质基因的男性一定要远离,不然只会害了下一代,明白吗?”
温雅抿唇笑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老公很聪明。”
聪明,有趣,她老公很完美。
但沈思行的完美只在某种特定情况下。
普遍场景下,他无论横看竖看都是个毫无竞争力的社畜男。
“是吗?”秀将信将疑。
温雅随意点点头,转移了话题:“秀,那个人是你老公?”
不远处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手腕缠了一串老檀念珠,正闭目养神。
他面容清俊而疏离,五官像被冰冷的刻刀一笔一笔雕出来的,精致得不像真人。
整个人从头发丝到皮鞋尖都透着两个字:矜贵。
那张脸,怎么说呢。
沈衣看过去,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
就算是她所见的所有人中,大概也能排前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