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北境城封锁,物资调配成了大问题,需要和白若水商议一下后续隔离区物资供应的事情。
“好嘞,您坐稳了。”
车夫压下车把,迈开大步在青石板路上跑了起来。
清晨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两旁的商铺大门紧闭。
黄包车的轱辘碾过路面,发出骨碌碌的声音。
商舍予坐在车上,微风拂过脸颊,心情难得舒畅。
她面带微笑,直视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
黄包车从一个阴暗狭窄的巷口前飞驰而过。
车轮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而就在那条阴暗的巷子口。
一个穿着破烂长衫的少年,正被人死死地摁在满是泥泞和秽物的地上。
他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布满了污渍和暗红色的血痕,露在外面的脖颈、脸颊和手臂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脓疮,有的脓疮已经破溃,流出黄绿色的脓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若是有人此刻经过这里,断然认不出,这个像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的人,竟然是曾经在北境城里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商家二少爷——
商灼。
此时的商灼,双眼瞪得极大,眼球凸出,里面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巷子口外,看着那辆黄包车从眼前驶过,看着坐在车上的商舍予渐渐远去。
他拼命地挣扎着,但嘴巴被人捂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摁住他的人力气极大,膝盖顶在他的后背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直到那辆黄包车彻底消失不见,连车轮声都听不到了,那人才缓缓松开了捂住商灼嘴巴的手。
“灼儿,爹的好儿子。”
一道阴冷至极,透着森森寒意的声音在商灼的头顶响起。
商明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剧烈喘息的商灼,眼神里没有半点作为父亲的慈爱,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和狠毒。
“你怎么敢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跑的?”
商明国冷笑出声,抬起脚,用皮鞋的鞋尖挑起商灼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商灼被迫仰着头,脸上的脓疮因为粗暴的拉扯而渗出鲜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惧。
“难道...”
商明国微微弯下腰,凑近商灼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你不想救你四妹了吗?嗯?”
闻,商灼身形微僵。
四妹...
已经死了!
原本还在泥水里抓挠挣扎的双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他眼中的光芒熄灭,变得一片死寂,暗淡无光。_l